「各位官爺,這些百姓都是在自己家裡沒了生路,才想著去新襄,還請各位官爺行個方便。」楊九哥拱了拱手,然後將一個布包開啟,那布包裡黃燦燦的,正是新襄鑄造的金幣。
一枚這樣的金幣,在新襄可以兌換十兩銀子,而要購買新襄的物產,就必須使用這種金幣。
「賄賂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老爺,這些都是苦哈哈的,實在是了活命才來此,還請老爺發發慈悲。」「活命?他們怎麼活命官不管,官只知道他們觸犯朝廷律法,都老老實實地跪下,還有你這廝,一看就不是好人,官錦衣衛千戶……」
那官員正說著。突然間身後「轟」的一聲響。他的聲音便被堵了回去,他垂頭看了看自己胸前印出的血跡,再轉身望去。只見百餘名綠色制服的人出現在他面前。
紀燕放下火槍,向著身邊的俞國振道:「官人,當如何處置?」
俞國振沒有回答。又轉向身邊的篪:「先生覺得當如何處置這些錦衣衛的探子?」
「終究是朝廷之人,全殺了未免不妥,送去法顯城吧。」篪有些不忍地道。
「嗯,放是不能放過的,若是給截斷了這南方地道,咱們一個月至少要少來兩萬餘人,沒有這些人手,我們哪能守衛疆土!」
「還要擴軍。」宋獻策在旁迫不及待地插言道。
「錦衣衛的狗鼻子倒是靈,咱們這南方地道才通了三個月。他們就摸上來了。」高二柱獰笑道:「不過我倒要看看,錦衣衛能替咱們送來多少人手!」
康強等人心驚膽戰地看著虎衛上來,將試圖反抗的錦衣衛都擊殺。束手就擒者則被捆好綁在了滇馬的背上。然後。這群綠色制服之人首的一個走了過來,楊九哥見他到了面前。臉色無比激動,站正行禮:「見過南海伯!」
俞國振拍了拍他的肩膀:「楊久,對不對,我記得你的名字!」
楊九哥更是激動,他絕對沒有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被俞國振記了下來。
「這三個月,你這一路做得最好,前前後後你接引到新襄的,已經有一萬二千餘人了。」俞國振笑道:「到年底,少不得給你評個優了。」
「是,多謝南海伯!」
楊久極是興奮,他又敬了個禮,俞國振拉著他道:「介紹一下你手中的這些‘線頭’,他們對咱們新襄,對咱們華夏,可都立了大功!」
楊久向著康強、劉鐵鍋等人招手,這些替新襄四處拉來流民的人,在新襄的隱語中被稱「線頭」,意思就是牽線之人。康強和劉鐵鍋見了俞國振便要下拜,卻被左右虎衛扶住,俞國振目光轉了轉,來到年紀最大的劉鐵鍋面前:「大叔,你年紀可不小,這拉人到新襄的事情,做得可順利?」
「一路上都有楊九哥和別的哥哥們照顧,還好,還好。」劉鐵鍋手足無措,他也知道,眼前這位,就是方才他們盼著能天子的南海伯俞國振,而他們這些時日里,便一直在南海伯效力!
俞國振問了劉鐵鍋幾句,又和康強說了幾句話,康強只覺得眼前這位極年輕的南海伯,身上有種讓他心悅誠服的力量,恨不得能時時在旁,聽他教誨。
雖然身居高位,可是與他相處,卻不讓人覺得因敬生畏,只有因敬生愛!
與這些「線頭」說完之後,俞國振又踏上一塊石頭,示意這些準備趕到新襄去的流民聚攏過來,他笑著在石頭上拱手:「我便是俞國振,多謝各位信任,千里迢迢來新襄,大夥兒加把勁,再往前幾十裡,便可以到渡口,那邊有船等著。上了船就輕鬆了,會有人招呼諸位。諸位背井離鄉,的可不僅僅是自己一口吃食,更是新襄、華夏效力,我雖然沒有太大的事,但有一句話,可以給大夥承諾的。」
他說的話很淺顯,沒有什麼大道理,眾人聽了都覺得心中暖洋洋的。俞國振稍停了一下,然後指著天上的太陽:「在新襄,只要勤者,總能不愁溫飽,只要智者,總有施展才能之機。販夫走卒之子,亦能在學堂裡學得領,將軍伯爵的親族,也不敢在街上欺凌百姓。胥吏遊手,在新襄必被治罪,踏實勤奮,在新襄必受褒揚。」
這話在山間響著,令眾人不知不覺之神往,俞國振話音落了,沒有任何人鼓動帶領,這些從不同地方趕來投奔的百姓,情不自禁就鼓掌歡呼起來。
俞國振望著鼓掌歡呼的人們,微微點頭致意,那天田伯光問他,新襄的人力能不能撐住擴軍,到了現在,他可以確定,自己擴張的步伐,不會因人口的牽制而太受影響。
他又向眾人招了招手,然後跳下巖頭,正準備離開時,康強突然上前,大聲道:「南海伯,小人有一事……有一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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