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看到這一幕,俞國振露出輕鬆的微笑。
這就是他等待的時機了,他對茅元儀笑道:「茅先生,方才你說咱們有必要在戰後奪取巴達給亞與滿喇加,不過荷蘭人在這兩處地方,也有不少移民,他們當如何處置?」
他這樣一問,茅元儀意識到,俞國振真正的問題不在於如何處置這些移民,而是如何與歐洲人打交道。
以新襄現在的實力,當然可以派遣商船前往歐洲直接貿易,在控制了整個南海之後,獲取東方物產的專利。可是派往歐洲的商船,哪怕是帶著艦隊護航,都面臨著人生地不熟的情形,勢必遇到歐洲諸國的聯手壓價,還要防備他們有可能進行的襲擊。物資損失倒是其次,最擔心的還是因此帶來的人員損失。
「荷蘭人在東南群島所作所,並不比西班牙人好,只是尚未來得及對華族進行殺戮罷了,故此對他們,也不必太過客氣,依著歐洲人的規矩,令其所屬東印度公司派人前來贖回就是。贖金倒是可以少些,關鍵是藉著這個機會,與其達成某種協議。」茅元儀略一猶豫,然後開口道:「除了荷蘭東印度公司之外,尚可將葡萄牙人與英、法兩國人拉攏過來。」
俞國振算了一下時間,此際已經是一零年,英國人大約正在鬧所謂的資產階級,正處於混亂之中。俞國振對於英國人沒有任何好感,甚至對他們的厭惡更勝過西班牙人,因盎格魯薩克遜這個民族,對於整個世界各民族來說,實在是巨大的毒瘤,它們所到之處,傳播瘟疫製造死亡,這且不說,就是他們離開一地,也必然是要留下一大堆的麻煩。其種族卑劣陰險,幾乎可謂地球諸族之冠。至於所謂英國的紳士風度,在人類的歷史之中,從未有出現過,出現的只是造謠、欺騙、虛偽和背叛。
「茅先生說得不錯,葡萄牙人可以拉進來,再將法國人也拉進來,還有北歐的那幾個國家,他們也辦了東印度公司,都可以與之打交道。至於英國……此國在歐洲的地理位置,倒類似於倭國在我們華夏的地理位置,從長遠來看,我們華夏要介入歐洲事務,需要一個落腳點,英國就不錯。」
茅元儀聽得此語,不得大吃一驚。
不是了別的,而是俞國振的氣魄。
此前茅元儀、宋獻策帶領著新襄的參謀組擬定全球戰略時,大夥的目光都盯著澳洲、美洲,甚至有人盯著印度與非洲。那是因這些地方文明程度都有所不足,極利於開拓移民。特別是澳洲與美洲,對於華夏來說,可謂必須爭奪的勢力範圍。
至於歐洲,眾人在見過西班牙人的軍事素養之後,一致認,歐洲人的軍事技術實力,並不比新襄弱,故此有意迴避了歐洲,最多就只是利用歐洲諸國之間的矛盾,在其中左右逢源。
卻不曾想,俞國振的目的,竟然是在歐洲找到一處華夏的落腳點,比如說英國!
英國此時人口有限,又是僻居島嶼,其內部還有分離傾向,什麼蘇格蘭英格蘭威爾士之間,矛盾重重,若是運作得好,將英國分成數國,如同現在倭國實際上被分成了幾十個大小不一的國家一般,然後直接佔領其中一國,將華夏百姓移民個百萬過去……
就在茅元儀這大手筆大氣魄神思盪漾之時,俞國振卻是揮了揮手,做出了攻擊的手勢。
荷蘭人與鄭家的聯軍,已經衝上了海灘,總數不下於五六千人,另外還有數千人在繼續登船。俞國振知道,這是最關鍵時候了,如果虎衛在陸上能夠頂得住,那麼荷蘭人與鄭家的聯軍將面臨的是一場空前災難,相反,若是頂不住,龍門島不僅要棄守,他想要退走,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在俞國振的命令之下,所有的重炮,開始放棄對沙灘上敵人的攻擊,而是向著海中,開始狂轟爛炸。
一時之間,炮臺上響聲如雷,大地震顫!
這可不是幾門火炮,而是幾十門火炮同時怒吼!
這些炮齊響的一瞬間,鄭芝龍的臉色就變成了慘白,因炮聲如此密集,證明了一件事情,方才炮火稀疏,未必是真的炮臺上的火炮已經不堪重負,而是佈置下的一個陷阱,讓他們誤以炮臺的防禦已經到了極限,所以將所有兵員都壓上了賭場!
若真是如此,那麼……這座龍門島,倒真有可能是一個陷阱!
飛出來的炮彈,在海面上織成了一道捲簾,將那些正運送援軍上岸的艦船一艘艘擊碎,而這一次船上可不是大員島的土蠻,而是荷蘭人與鄭家計程車兵。看到自己的兵一個個在水中沉浮掙扎,鄭芝龍心如刀絞一般。
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