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車比起軌車,還是要快些,或許過些時ri,當蒸汽機車取代軌車之後,這種局面才會徹底改變。俞國振停下車,他一身虎衛的軍服,看上去英姿勃發,見到方孔炤後行的也是軍禮,方孔炤忙還了一揖,他卻側身讓開。
這讓方孔炤甚滿意,原他有些擔心,俞國振如今得志,而自己是落魄來依,俞國振的態度會有所改變。
「濟民,雖未入寶山,我如今已覺得不虛此行了。」方孔炤笑道。
「伯父一路辛苦,子儀和兩個小的都在家裡等著。」俞國振回頭看了看,然後也笑了起來:「小侄急切要見著伯父與密之兄長,所以跑得快了些。姑丈還在後頭,馬上就會到!」
「你們年輕人去說話去,老夫在此飲茶就是。」方孔炤見兩個兒子在旁邊目光閃爍,便笑著將俞國振打發走。
「濟民哥哥,你只想見父親和密之兄長,就不想見我這個兄弟?」
方其義搶在兄長之前說話,俞國振看著他如今也已經是大小夥兒。便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說想不想見,我給你留的作業,你都做完沒有?何許久沒有收到你的信。不見你報告學業情形了?」
因受著方以智和俞國振的雙重薰陶,方其義對於實學也是極痴迷,而方家也不指望他走科舉仕途。有意培養他這方面的才華。方其義家學淵源,聰明更在方以智之上,故此對於物理學極感興趣。他膽子還大,許多別人不敢做的事情,他都敢做。聽得俞國振這番問話,方以智笑道:「他哪裡敢寫信,上回他放個風箏到天上去,結果將天上的雷引了下來,將半邊山和一間房子都燒掉——他還說這是驗證你所言,天上之電究竟是怎麼回事!」
俞國振一拍自己的額頭。臉上露出驚悚之sè:「我可沒有教他這個,只是上回他問起何皮毛磨擦之後能吸起羽毛,偶爾過那是電的緣故……好你個方直之,你這可是自己犯錯,卻推到我頭上!」
「呵呵。你是兄長,不給我這當弟弟的擋災還算什麼兄長?」方其義嘻嘻笑道:「別的東西燒了沒事,燒掉的可是老大人這些年藏的萬卷經書,老大人可是大怒,但得知是驗證兄長你的說法,你知道他老人家是怎麼說的麼?」
「怎麼說的?」
「引得好。引得好,萬卷經書,原不如一羽可證大道。」
方孔炤的豁達,倒是讓俞國振刮目相看,不過想想也是,方孔炤jing研,對於yin陽參化萬物源,原是極感興趣的,這些年來也受著俞國振的影響,看了不少實學的書,並且想著用聖人之言來詮註實學之道,用實學之道來印證聖人之言,當然不會太在意這些。
「濟民兄長,我有句話說在前頭,我要去你們的研究所看看,你不是說那裡有不少你的得意門生麼,我也要去!」方其義又道,他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光芒。
他自幼便敬佩兄長方以智,後來認識了俞國振後,又開始敬佩俞國振,因有方以智這樣光彩奪目的兄長緣故,他身上沒有光大門楣振興家業的負擔,反而能將全部jing力都投入到實學當中來。其中的種種奧妙,讓好奇心極重的他難以自拔,此次南下途中,早就計劃著來這裡後要做什麼了。
「放心,等你們安頓好了,便帶你去研究所,不過話說在前頭,到了那裡,可不許胡亂來,特別要注意安全,象從天上引雷電之事,一切要有萬全之備,才能來做。」
俞國振在得知方其義已經開始研究天上的雷電,心中真可謂狂喜,在蒸汽機之後,他要研究的便是電力,事實上一些基的東西,在新襄的技術儲備中已經有了,比如說用硫酸和鋅、銅製造的電池。但俞國振自己每天的事務繁雜,他只能指出一個研究方向,具體研究員則還欠缺,方其義若是對這方面有興趣,正好可以組建一個電學研究室。
俞國振知道,電機若是能成,對於水力豐富的新襄體系來說,會有什麼意義。而且,有了電,新襄的工業生產又能向上進入一個新的臺階,能生產出更多戰略物資,別的不說,有了電分解氫就容易得多,用氫制氣艇,比起現在的熱氣艇可是要好用,而且有了電,就有了鋁,將鋁賣到歐洲去,可是價等白銀!
就在這個時候,陳子龍插言道:「濟民,聽直之說,你認經書萬卷,不過羽毛一團,這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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