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投降,最多是以戰俘身份被髮配入礦山之中服役,但咱們的礦山把他們照顧得也忒好了,吃喝管飽不說,還有酒肉,甚至還有薪俸,只是比咱們華夏人低罷了,對這些賤狗來說,這可比他們呆在家裡還舒服,這不是懲罰他們,而是在表揚他們!」
孟廣仁的身份是教導官,他原不該這麼激動的,相反他倒應該更加沉穩地安撫他們團的普通士兵。不過他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對於倭人和土人來說,恐怕在華夏開辦的礦山中的生活,比起他們在國中的生活還要好些。以石碌的鐵礦例,了方便管理,石碌鐵礦所用的礦工,一律來自倭國與鮮國,總數達到了近一萬之巨,再加上間雜在其中負責管理的華夏人,約有一萬五千人。其中華夏人的待遇最好,都是按照新襄的級別來定的薪水。而倭國、鮮國礦工,則只能拿到相當於華夏人十分之一甚至三十分之一的薪水,但他們不僅能飽食米飯等主食,了保證他們有足夠的體力幹活,甚至還有以魚主的肉食。那些倭國人來了就不願意回去,不僅不願意回去,還哀告懇求把他們的兄弟姐妹也接過來。
在俞國振看來,用兩三年時間把這些倭人折磨死,是一種愚蠢的短視行,這些倭人不能接受新襄正規的教育,他們的子弟從小在礦上生長,過了十幾二十年,便可以接替老了的倭人繼續礦工。用俞國振的話來說,這就是讓倭人獻了青chun獻終身,獻了終身獻子孫。
「我們是軍人。」田伯光難得地露出嚴肅的神情:「沒有官人的命令,哪怕是你的殺父仇人,你都必須剋制住自己的憤怒。但是有了官人的命令,哪怕面對的是你的兄弟,你也要毫不猶豫舉槍相向。軍人可以有感情,但絕不可讓感情取代軍令!」
「老田,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和下邊的兄弟們一般,都想不通,這些殺了我們族裔的傢伙,若是流寇,還可以審判之後再分別處置,這些人……」
「你放心,官人自有處置。」田伯光見他仍然這模樣,看了看周圍,然後壓低聲音道:「此事只有你能知道,馬尼拉城周圍半徑五十里之內,不允許有一個非華裔還能呼吸。」
「嘶!」
這個命令如果不是出自田伯光的嘴,孟廣仁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在他的印象中,俞國振對待別人,一向是極寬仁,他們這些虎衛犯了錯,俞國振都會給予改正的機會。方才孟廣仁最大的願望,也就是將這些戰俘處死罷了,而俞國振的意思卻很明確,整個馬尼拉城周圍,將不再有任何非華裔的存在!
「唯有血的恐怖,才能對付血的恐怖。必須給西人和土人足夠的教訓,讓他們今後看到華裔就顫抖,讓他們明白,華夏的寬容是美德,卻不是縱容!」田伯光低聲道:「上面是官人的原話……你明白了吧?」
「是。」
「既然你明白了,那麼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當然,那是在我們攻下這座城之後的事情了。」田伯光呶了一下嘴。
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他們此前未曾見過的巨大的堡壘,到現在止,他們也只是攻破了這個堡壘最外邊的一層薄膜,從炮臺向那邊望去,可以明顯看出,堡壘厚實的牆壁,恐怕就是火炮都難以穿透。
「不好打。」孟廣仁看了會兒,嘆息著道。
「確實不好打,就不知道……那東西管不管用。」田伯光同樣嘆息,如果他們準備好的「那東西」也不管用的話,要攻下這座城堡,恐怕曠ri持久,而且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各位儘管放心,這些狡猾的華人雖然奪走了炮臺,但是他們攻不下我們的堡壘,腓力二世陛下賜名於她,永遠忠貞與高貴之城,她神身的土地,不會被那些野蠻的華人所沾染!」在城中,臉sè極度不好看的科奎拉召集了所有城中的西班牙男丁,大聲說道:「但是,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上帝與我們同在,阿門。」在他身邊,聖奧古斯丁大教堂的神甫們虔誠地划著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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