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二、鐵火冰河復血仇(二)

「小人來此,是奉了睿親王之命,約南海伯決戰。」對於俞國振評價,曹振彥只能裝沒有聽到,而且他心中也有些不以然,在他看來,能夠在大清擔任一個牛錄京,相當於在大明當上了官,應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哪裡算得上數典忘祖!更何況,他因屢屢有功,還被賞賜了半個前程!

所謂半個前程,便是允許世襲的最低的官職。建虜入關之後改稱雲騎尉。他曹振彥後世子孫,便可以世代承襲此職!

因此,他一心一意。便是想將多爾袞吩咐的事情辦好來。

「決戰?」俞國振淡淡笑了起來:「如何決戰法?」

「後日午時,雙方戰於良王莊。」

「良王莊?也就是說,讓我再進軍十五里?」俞國振對於附近地圖非常熟悉。笑著問道。

良王莊往東乃是黃花澱,往西乃是南運河,這裡並不是展開大戰的好地方,兩邊的水阻止騎兵的迂迴,而若是正面相較,建虜除非付出極慘重的傷亡代價,否則根不可能突破虎衛的火槍彈幕。「我家王爺說了,怕南海伯不敢出戰,故此擇了有利於新襄兵的地勢。算是讓南海伯兩步。」曹振彥又道。

「回去稟報多爾袞,告訴他洗淨脖子等我取他首績。」俞國振道。

「也就是說,後日午時。貴我兩方會於良王莊?」

「此乃堂堂華夏之土。何時何地交戰,豈容邊隅小虜說了算?便是老奴奴兒哈赤復生。什麼時候開打,在哪裡打,也都是我華夏子孫來決定——自然,你這數典忘祖之輩,是不明白這個的。」俞國振噗笑道:「你回去和多爾袞說,別想在我面前再玩什麼花招,蟠龍嶺他吃的苦頭,難道還不夠?」

曹振彥聽得俞國振此語,臉色頓時慘白,他心知再說也不會有什麼用處,眼前這個大明南海伯雖然年輕,卻分明是那種軟硬不吃的傢伙!

他狼狽而去,張正側過臉,看著俞國振:「多爾袞何要多此一舉?」「原因很簡單,他想拖延時間,想必現在他已經在準備搭建浮橋了。」俞國振猜測道:「他手中幾十萬人,派兵驅趕百姓去做就是,只要能拖住我們,浮橋很容易搭起來。他所謂的決戰,其實是讓我們守在堅營之中,因他知道我們只靠著這點兵馬是不可能向他正面突擊,現在他邀我決戰,我必懷疑他有所佈置,更不敢出營……」

「若是我們出營,豈不殺他個措手不及?」

「殺不了,他有防備,我們離了陣地,火器威力發揮不出三成,他正好乘機痛擊我們,徹底斷了後患。」說到這,俞國振撇了一下嘴:「多爾袞這是陽謀,他知道我們的弱點……但是,他不知道我們的長處!」「官人的意思?」

「去通知茅先生,建虜將浮橋搭好,百姓過運河之後,便是決戰之時!」俞國振道:「血債血還的時候到了,我們兵少,全滅建虜不可能,但若此戰不擊殺一萬以上的建虜,便算是我們敗了!」

虎衛大軍嚴守營寨的訊息,很快就被斥侯傳到了多爾袞的耳中,多爾袞人並不在軍營,而是與豪格等人在直沽北運河畔,望著並沒有多寬不過是一箭之地的運河,聽著斥侯的回報,多爾袞沒有多少歡喜。

「搭橋!」他下令道。

「那個俞國振究竟搞什麼鬼?」豪格問道。

這也是多爾袞心中在反覆思忖的問題,俞國振究竟在做什麼打算,難道真的就象是他們商議的那樣,在他們上浮橋退了大半後,抓住他們的尾軍窮追猛打?

那樣的話,必要時斷尾求生,只要過了運河,再將浮橋燒掉,俞國振一時半會追不上來,等他追上來時,自己還可以半渡擊之!雖然想法很美好,多爾袞心中也明白,只怕這麼美好的想法,根不能實現。

「傳下搭橋!」他再次下令,然後看著豪格、阿巴泰:「我親自殿後,你們……誰先過河?」

豪格與阿巴泰對望了一眼,豪格道:「我先過河,佔據河對岸,看管這些奴才,接應叔王!」

多爾袞點了點頭,但心裡的不安卻絲毫沒有減退。

他感覺到大戰前的寧靜,也感覺到死亡一般的窒息,他甚至在想,若是俞國振還有什麼手段沒有施展出來,他……會不會陣亡於此?

無論如何,戰鼓聲已經在他耳畔響起!

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