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時虎衛還有些收斂,但到了夜晚,虎衛的猖狂讓建虜暴跳如雷。八斤短炮的輕便靈活,被虎衛發揮得淋漓盡致,在十二ri晚,虎衛以小隊人馬乘船載短炮,悄悄摸近了建虜營地邊一里餘外的棉花田中,然後對著建虜營地一陣狂轟,短短的三分鐘之內平均shè出了五枚炮彈,這就是轟了一百炮。密集的炮火炸得建虜營中一片混亂,死傷也過百,雖然比起六七萬眾來說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數字,但讓建虜好生休息的美夢再次破碎了。然後虎衛將炮架上馬背,轉身就逃,建虜追騎一直追他們到了張奴水邊,眼睜睜看著他們上船,然後接應的虎衛還一通亂槍,打死了兩個靠得近的建虜。
於是與十一ri夜一般,建虜又是半夜沒有睡好,稍有風吹草動,便以是虎衛又來打炮,可謂一夕數驚。到得十三ri晨,依舊是大霧,而兩宿未睡好的建虜便沒有趕早起來,結果虎衛卻悄悄抵近,用火箭、炮發霰打了建虜一個措手不及,直燒了建虜六座營帳,擊殺、燒傷了近百將士,然後藉著濃霧掩護又從容而去。
來來往往,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嶽託yin沉著臉,看著被襲擊後的營帳,冷冰冰地下令:「jing哨值勤者是誰,全部處死!」
「已經察過了,jing哨被人全部殺死。」負責安排jingjing的和碩圖也yin沉著臉道。
「和碩額駙如何看?」聽得此語,嶽託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問道。
「這是當ri濟`南城下襄兵破恩格圖故伎。」和碩圖道。
他是代善的女婿,與嶽託關係非同一般,在正紅旗隨徵的將領中,算是地位極高的。
「這等零打碎敲,並不能傷我根。」見周圍一片死寂,嶽託心中明白,己軍連連受挫,士氣已經是極度不振,若不再想些辦法,只怕要出大事,因此,他揚聲一笑:「而且襄賊鬼鬼祟祟,不敢與我大清鐵甲正面相較,分明是畏了我軍。只要各旗小心謹慎,休再中他的詭計,我們必能勝之!」
周圍一片板結的臉終於有些鬆動,但他這話也只是安慰安慰大夥,明眼人都知道,若想不出辦法來解決掉襄兵的sāo擾問題,他們遲早要被拖垮!
嶽託向著和碩圖等大將使了個眼sè,各主要將領便跟著他入了主帳。進入主帳之後,嶽託的臉頓時又yin沉下來,在這些人面前,他用不著掩飾自己了。
「飯桶,無能之輩,竟然給明人賊鑽了這種空,而且不是一次!」他低低咆哮著,而和碩圖則面如豬肝。
「大將軍,不是奴們不盡力,實是襄兵太狡猾。」待嶽託怒氣稍平息之後,他勸道:「大將軍身體要緊,這幾萬人馬,還等著大將軍帶去與睿親王會合,實在不要動氣。」
嶽託眯著眼盯了他好一會兒,終究覺得自己還是要給他留面,便沒有計較他搬出多爾袞來說事的事情。
他可想而知,除非戰局有根xing的改變,否則他的正紅旗與杜度的鑲紅旗都要受到沉重打擊,接下來黃臺吉肯定要進一步削弱他們。
嘆了口氣,讓自己振作了些,嶽託道:「現在情形很明顯,俞國振的襄兵就是要遲滯我大清鐵甲,讓我們寸步難行。再按著原先的計劃,每ri慢慢挪動前行是不成的了,我們大清多馬,必須讓我們的速度起來!」
「大將軍的意思?」
「疾速奔襲亭口鎮。」嶽託斬釘截鐵地道:「俞國振想讓我們慢下來,我們不可遂他心意!」
營帳中諸將卻不是人人都知道這亭口鎮是哪兒的,待嶽託拿出地圖之後,他們看到原是在百脈湖之北,膠水之畔。
「何奔此地?」有人便問道:「大將軍,奪了這個小鎮有何用?」
「此地明國平度州州丞駐地,明國在此設有巡檢司,水道可通膠州、萊州。」嶽託道:「奪了此地,便可有補給!」
眾人都明白,在失了高密而且奪不回來之後,他們這幾萬人人吃馬嚼,就只靠從膠州里帶出來的補給,現在還沒有走出多遠,補給就已消耗了小半,若是再拖下去,當真要餓肚。人尚可以殺馬充飢,那麼馬和牲畜又吃什麼?
「俞國振與襄兵,不會讓咱們好過,故此,咱們奔襲之舉,必須做得迅速,免得他有所準備。」嶽託又道:「今ri白天不要再走了,殺牛宰羊,犒賞全軍,吃飽喝足,白天好生睡上一覺,待晚飯之後,挑起火把夜行,五六十里路罷了,不過是一夜行軍。我們要趕在俞國振與他的襄兵反應之前,趕到膠萊河畔,擇地渡河,奪取亭口!」
眾人轟然應諾,但是每個人聽到「渡河」兩個字,心中總有些異樣。
這兩天,了渡河一事,可是將他們折騰得不輕!
!!!未完待續
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