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大約三千人的建虜速穿行在膠東平原之上,經過了山區之後,一馬平川,正適合以騎兵主的建虜馳騁盡在
道路兩端,是密集的棉田。自從襄建立青島口這個基地之後,便全力收購棉花,襄的經理人深入到每一個村寨,在登萊兵的保護下將一袋袋糧食運來,而對於膠東的百姓來說,只要種棉,就可以直接到襄設定的收購點換糧食換銀,完稅之餘還有不少節餘,讓他們避開了一般商人的盤剝,因此也樂意種植棉花。到了這個時候,田裡的棉花都摘盡了,只剩餘光光的棉杆,因此藏不住人。
瑪瞻揚眉四顧,馬鞭晃盪,指著這廣闊的大地道:「來ri我大清若是入主中原,我定要請皇帝將我封至此處,這片土地,盡我shè獵之野,土地上的百姓,盡是我包衣之奴!」
瑪瞻代善之第六,今年也只是二十八歲,從五年之前跟隨多鐸出征開始,到現在也經歷過不少大戰了。
只不過在建虜將星紛現之中,他實在算不上起眼。
或許是因自幼相對體弱的緣故,他領兵的時間算是晚的,手中也沒有什麼實力,如今他帶的這幾個牛錄,全是父親代善撥給——名義上也是屬於他的兄長嶽託統領的正紅旗。
故此,他也迫切需要一場勝利來建立屬於自己的實力圈。
他卻不知,如果不是某人的到來讓歷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原該在去年十一月便暴疾而死的。
「輔國公,天sè漸晚了,我們是繼續進軍還是覓地紮營?」
聽得手下一個牛錄額真詢問,瑪瞻抬起頭來,看著還有些光亮的天空。便指著附近一個空落落的村,笑著道:「那就準備……」
話還沒有說完,一聲尖銳的響聲從身邊傳來。
這響聲瑪瞻絕不陌生,是火槍的聲音!
而且這聲音只是一個訊號,緊接著,便看到村中一排排的明軍士兵湧了出來,數量不多,似乎就是三五千人的模樣,卻將去路阻擋得嚴嚴實實。
「再向後去,便是青島口了。伱們不是都想著當上虎衛麼,如今便是機會!」一臉大胡的孟威咬牙切齒地道:「休要放走了這群垃圾!」
身登萊兵把總的孟威,原是跟著孫臨去了高起潛部,亂中帶著千餘人逃散,但孟威並沒有去與高起潛會合,而是一路收羅同樣逃散的殘兵,湊足了三千餘人,晝夜兼程趕回登萊。
在孟威看來,朝廷和高起潛是靠不住的,那位總兵孫臨老爺雖然有報國之心。卻不知道如何報國,也是靠不住的,就連象樣一點的盧象升都被豬一樣的隊友坑死了,那麼再在朝廷官兵這其中混下去,遲早也是死路一條。他早就想加入虎衛,一直以來只是因年紀大,所以不被接受,現在他帶了三千多人來。南海伯總得安慰安慰,讓他加入虎衛吧。
結果卻在這裡遇上了瑪瞻,他對附近的地理極是熟悉,當然知道,若是讓瑪瞻就這樣過去,轉眼便是即墨境內。他不知道青島口是否有準備,因此一邊派人前往送信,另一邊則鼓動自己帶著的這三千餘人來打瑪瞻的阻擊。
這三千餘人的骨幹,還是登萊兵,裝備雖然因潰敗而遺失了些,但打一場遭遇戰的彈藥還是足夠的。況且先後霍彥、顧家明打造出來的登萊軍,並非沒有戰鬥力,哪怕是在孫臨手中。他們都打得有聲有sè,若不是高起潛實在不堪,也不至於會潰敗。
在瑪瞻所得到的情報中,只有進了即墨境內,有可能遭遇到虎衛的抵抗——他們得到的訊息就是顧家明帶著幾乎全部虎衛。打著登萊兵的旗號到了濟`南府,而青島口幾乎是不設防。
他們也知道,虎衛有可能從耽羅調人來守青島口,不過,隨著東江百姓移至耽羅,建虜的細作也到了耽羅,他們知道耽羅島總共也只有兩千餘虎衛,而在瑪瞻等人看來,至少還得留下一千虎衛看著耽羅島,因此即使青島口有守兵,數量也應該不超過一千五百人。
瑪瞻帶三千騎先行的目的,就是不讓青島口有從容撤退的時間。身強盜,若是在青島口沒有搶到足夠的東西,回去是會被嘲笑的。
兩軍相遇,瑪瞻雖無準備,可是建虜的戰鬥力確實勝過孟威所帶的這些敗兵,而孟威軍因有所預備,也按照虎衛所授,利用樹枝、溝壕,建起了簡易陣地。所以雙方一占人和一佔地利,暫時僵持起來。
孟威的想法很簡單,這裡離青島口已是不遠,他要做的就是依託村和簡易的工事,將瑪瞻拘在此處。只要等青島口的虎衛上來,那麼他便將指揮權交給虎衛——還有虎衛打不勝的仗嗎,那可是天下強軍之!
不過問題卻有些出入,他想的是很好,有些問題卻沒辦法解決。
雙方交手了大約有五分鐘,互有傷亡,而這個時候,一股急躁的情緒已經在孟威手下蔓延了。
「援軍在哪,孟把總,伱說有南海伯的援軍,咱們已經激戰半晌了,援軍在哪?」當孟威巡視著己方的防線時,突然間一個官兵驚恐地揪住了他的衣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