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二九、閹戚清流實一家(二)

「這豈不是白白讓他們賺錢?」萬時華不解地道。

俞國振微微笑道:「雖然讓他們賺了錢,卻我們節約了管理成,若是我們自己去辦,少說得派一兩千人去,他們只用僱用當地人管著,然後用現有的福船稍加改造,便可用於航運。」

畢竟是近海航運,現有的福船稍改造後,再加上一些如今新襄推出的航海儀器,比如說更jing確的六分儀,完全可以弄下來。而新襄自己的航運力量,則可以從這種低階別的原料運輸中解放,投入到人口運輸上去。

「煤的問題解決了,剩餘的便是鐵礦,石碌的鐵礦已經在試開採了,唯一的問題,就是石碌離海邊尚有六十餘里的山路,靠著人力背扛。實在是難以將鐵礦運來,故此我準備在那鋪設軌道,需要有兩千名虎衛在此看護軌道。」俞國振道:「倭國的礦工倒是很好用,黃順試用了些後直挑大拇指。」

眾人都笑了起來,茅元儀更是道:「倭國便是官吏,一年四季也難得吃兩次米團,這些礦奴來到新襄。頓頓都是吃的大米,哪能不效死力!」

「只是數量還有限,運力不足……故此造船工坊還得再擴。」俞國振說到這也有些無奈:「海洋乃今後數百年戰略的要害。除了要有漁政局水師,還得有充足的運輸能力。」

他們討論起一些有關新襄政務事情時,並沒有避著張溥。張溥卻完全沒有心思去聽,這也在俞國振意料之中。象許多此時的讀書人一樣,將處理具體事務視俗務,而把吟詩作文視清雅,正是因此,才會有幕僚師爺這個行業興盛。

張溥也知道,俞國振沒有再說,是給他思考的時間。

話說到現在,雙方僅存的溫情脈脈的友誼也被撕開了,可張溥偏偏還無法埋怨俞國振。他確實有很多機會向俞國振表示自己的善意。特別是將田常來的事情向俞國振稟報,那樣的話,相信俞國振還會和他維持表面的友誼。可現在,雙方就只存在利益交換了。

他能給俞國振什麼?

當初在南直隸的時候,史可法曾允諾俞國振給他災民。但事後卻反悔了,結果因無法完全安置災民而幾乎釀成大亂。吃過這次虧,張溥知道,他若是答應的事情沒有實現,俞國振有的是辦法找他算賬。

俞國振需要的是什麼呢?

思來想去,他都找不到答案。但聽得俞國振在那兒說起造船事宜時,他心中突然一動。

「將鄭芝龍改任欽`州總兵,隸屬於南海伯治下。」他猛然開口:「濟民,你看這樣如何?」

俞國振愕然。

其餘諸人也都是愕然,眾人確實都不曾想到,張溥竟然能想出這樣絕的一個主意來!

鄭家不穩的訊息,在新襄高層並不是什麼秘密,眾人也都知道,以著雙方關係發展,遲早一天會要破臉。可是鄭之龍畢竟是朝廷任命的將軍,如今更是升官升到了副總兵,地位相當高,雙方真打起來,要牽制住俞國振很大的jing力。

可若是朝廷出面,將鄭芝龍分派給俞國振驅使,這個問題就能得到解決。

不過俞國振在短暫地愕然之後,還是搖了搖頭:「天如兄,你這是慷他人之慨,鄭芝龍海上梟雄,久懷異心,他不會那麼容易聽從這種詔令的。逼急了他,他又入海寇,這算是你之責,還算我的?」

張溥臉再度紅了,他原以自己想出了一個好計策,可以說是一石數鳥,卻被俞國振輕而易舉地否決了。

他想來想去,最後賭氣地道:「俞濟民,你自己說吧,什麼條件,能換得你的資助?」

「昌化知縣。」俞國振眼中冷光猛然一閃。

「咦?」

張溥根不知道昌化在哪裡,俞國振微笑道:「瓊州府治下一縣,我往來船舶多須經此,故想在此建港避風補給。」

「以濟民之能,謀這一縣之職,豈不輕易?」張溥一聽是瓊州府,心中頓時有了計較,這窮鄉僻壤,有誰願意待著!運作此處的知縣,當不會太難。

「無他,避嫌爾。」俞國振回應的很簡單。

張溥點了點頭,這倒正常,俞國振對欽`州的插手,朝廷雖然現在不說,可若再插手到瓊州去,只怕免不了人嚼舌。

「此事易也,濟民心中期許誰人?」

俞國振笑著看向萬時華,萬時華愣了愣,然後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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