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言?」「三萬精銳要撼動其不易,而三十萬烏合之眾,只要撼動其數千人逃走,餘眾必潰,那三萬精銳也會動搖。」
方孔炤嘖了一聲,俞國振對於人心方面的拿捏真是到了兵法的程度。
「況且,我軍雖少,但四處皆是友軍——我敢公開攻左良玉,左良玉敢公開攻我麼?獻賊雖眾,卻四面皆敵,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俞國振又補充了第二個理。至於第三個理,就完全不必說了,如果說一百名虎衛只能正面擊敗兩百名流寇,那麼一千名虎衛完全可以正面擊敗一萬名流寇,四千名虎衛則能輕易動搖十萬流寇。
想到俞國振僅用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便滅了左良玉兩萬人,方孔炤毫不懷疑這一點。
「既是如此,濟民你就放手施,我只是跟著你,當個泥胎木塑罷了。」
想到可以解除獻賊對於湖廣的威脅,方孔炤笑著道。
他們很輕鬆,熊文燦卻象是熱鍋上的螞蟻。在左良玉的慘敗帶動熊文燦整個大軍崩潰之後,之勝擒獲羅汝才讓熊文燦有了應付朝廷追責的藉口而監`利破圍則遏制住流寇主力獻賊沿江東顧的勢頭,可以說,方孔炤和他帶來的湖廣軍現在就是戰場上的中流砥柱。
熊文燦不待見方孔炤,卻還不得不借助於方孔炤的實力,特別是現在左良玉只剩餘幾千人的情形下,更是如此。可方孔炤卻不經他同意,就主動向獻賊邀擊——方孔炤兵力再多,也不過是一萬四五千人罷了,面對的卻是二三十萬的獻賊!勝了好說,熊文燦乃是總理軍務,最大的那份功勞總是他的,可是敗了呢?敗了的話,不僅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荊楚局面再度崩壞,而且朝廷必然追究,熊文燦當然可以丟擲方孔炤不聽指揮來推卸責任,但他也討不得什麼好處,朝廷終究還是要打他板子!
「這個方孔炤,何膽大如此?」他心中憂怒,當真是茶不思飯不想,坐在軍營中一籌莫展。
方孔炤在給他的軍報中,請他帶兵向北,在荊`門至當`陽一帶阻住獻賊退路,或者是併力合擊,將獻賊滅於荊`州城下。但這兩個選擇,熊文燦一個都不願意——他實在不看好方孔炤此次出擊,若是方孔炤敗了,他豈不要去其收拾殘局?因此除了派出斥侯偵察局勢外,他就縮在沔陽,就是不肯移動一步。崇禎十年九月初九日,他派出的第一批偵騎趕回。
「獻賊連營三十餘里,圍荊州,在得知方孔炤兵發荊州之後,已經聚兵於一處,準備與方孔炤決戰!」這個訊息讓熊文燦忍不住埋怨:「方孔炤這桐`城子向來自詡知兵,豈不知兵貴詭道之理,不突襲之,卻大張旗鼓欲與之決戰……這下完了!」
左良玉此時緊緊跟在他身邊,臉色卻變了變。誰都知道,荊楚一帶,現在就只有方孔炤的部隊還有戰力,張獻忠同樣知道。他若是能擊敗方孔炤,就意味著荊楚就成了他的天下了,獻賊膽大貪心,敢於冒險,這種機會,他絕對不會錯過。
方孔炤張揚而去,豈不正是了誘使獻賊決戰?崇禎十年九月初十日上午,第二批偵騎趕回:昨日夜方孔炤紮營於荊州東沙頭市,次日凌晨時分,張獻忠向方孔炤營發動突襲。湖廣兵堅壁拒敵,雙方激戰,殺聲四起,槍聲震耳,張獻忠還動用了火炮,而湖廣兵似乎也動用了火炮還擊!
「方孔炤竟然敢在沙頭紮營,此地距獻賊如此之近,他兵少,不求速戰,竟然還紮營!」熊文燦又在咆哮了。左良玉喉節動了一下,對熊文燦于軍略上的蠢實在忍不住了。方孔炤分明是在離張獻忠說近不近說遠不遠的位置紮營,讓張獻忠如鯁在喉,不得不主動襲營,在某種程度上,張獻忠是被動地出來應戰!
除了時間不是方孔炤選的位,戰場的地點完全是方孔炤選的,而且在見識過湖廣兵那可怕的火力之後,左良玉可以想象得出,要想攻破這樣的軍隊守衛的營寨,需要付出怎麼樣的傷亡!就在熊文燦還在咆哮的時候,第三批偵騎趕了回來。「大捷,大捷!」才一入營,那偵騎就聲嘶力竭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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