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零七、忽忽烽火連湘漢(五)

「大柱哥就是厲害」旁邊那虎衛挑起拇指讚道

「不是我厲害,我說了,小官人都在中分析過了,流寇無紀,又無長遠打算,易眼前小利所動,彼此不過是苟合於一處的烏合之眾,相互間並無同生共死的情誼……」高大柱對俞國振的崇敬可以說是近乎盲目,俞國振文中的話語,他甚至能一字不錯地背出來,故此說得那虎衛一愣一愣的見他這模樣,高大柱意猶未盡地住嘴,然後嘆了口氣:「多瞧些小官人的文,便是不在虎衛裡做了,對你以後也有好處」

那虎衛嘿嘿笑道:「我知道,但我天生便不愛看書,便是小官人教的,也只是愛聽人講,自己一瞧就打瞌睡……」

高大柱揮起鞭子就抽了下來:「看小官人的書你也敢打瞌睡」

這一鞭抽得狠,在那虎衛身上直接就抽出了一道血痕,那虎衛愣了愣,一直以來,高大柱雖然嚴厲,卻絕少有不違犯軍紀而體罰之舉,也能和人開開玩笑,卻不曾想他只是說了句看俞國振的文打瞌睡便捱了鞭子

高大柱哼了一聲,不再理他,徑直上前去那虎衛猶自愣愣的,旁邊另一虎衛拍了拍他的肩:「大柱哥是最恨有人不把小官人放在眼中的,你啊你,想來這些ri子見他xing子寬厚便有些得意了,什麼玩笑都敢開」

捱打的虎衛有些委曲:「便是小官人定的虎衛條律裡,也只有官兵一體只有職分割槽別並無人身高低,我只是說了一句,他何便打人?」

「你小子,小官人這句對你有用的話就記著了,可何看著小官人的書就打瞌睡?」那勸的虎衛搖了搖頭:「還有,你這脾氣……莫要學霍彥,他如今可是在杭城去修路了」

捱打的虎衛縮了一下脖子,顯然,霍彥的下場,讓他心有餘悸

有關霍彥的處理決定,是公開向全體襄虎衛釋出的在人事問題上,俞國振儘可能做到公開,他不覺得在自己真成就大業之後,便可以一紙命令讓所有制度公開,唯有在建立基業之初,便著手往這個方向努力,花上十年二十年時間,才能養成公開的習慣

羅汝才全軍突進,又是搶了一車絲綢,然後便看到前方官兵列陣而立,人數倒是不多他見官兵周圍是一圈大車,不得大喜:這足有十餘輛,哪怕上面裝的都是狄公酒之類的貨物,全搶來也是一大筆財富

不過他既以曹cāo自居,當然也有著曹cāo的多疑,又觀察了一番後喜道:「不是埋伏,那車裡並無火`藥」

「大王何出此語?」身邊一賊問道

「若是有火`藥,豈敢放在陣前充當阻攔之物,只要我們一杆鳥銃或者一枝火箭shè中,他們不就全完蛋了?」羅汝才笑道:「兒郎們,衝啊」

他呼喝一聲,手下的騎兵頓時從兩翼開始包抄楚地也是水網密佈河道縱橫,騎兵這一展開,便覺不對,因他們兩邊都是水,在東邊長江,煙波浩渺自不待言,在西邊則是一條與長江並行的湖,水面雖然不闊,但也有數十步,而且根不知水深如何

在這中間,則是不足百步的道路

流寇並不知道,當長江漲水之時,這並行之湖往往與江水連通,如今是秋天枯水之時,所以才會露出中間的道路來官兵一路上丟棄大車,便是要將他們從官道引到此路上來

羅汝才意識到不對,他也果決,頓時下令:「回頭」

但他的部隊夾於江水與湖水之間,才待回頭之時,在他們身後,突然發出吶喊之聲

只見江岸的蘆葦之中,紛紛鑽出一群又一群的官兵,他們上岸之後將一圈圈的線推了出來,然後迅後退,在羅汝才後路上放下長達二十餘步的鐵線圈

這樣密集的鐵線圈,即使羅汝才他們憑藉騎兵的優勢要衝陣,也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而這個時候,鐵線圈之後的明軍,又開始佈下槍陣

羅汝才情知中計,心念一轉,便想著要去衝車陣,與此同時,高大柱舉起手,下令道:「shè」

連片的火槍聲,夾雜著弓弦的嗡嗡聲響了起來湖廣軍並不是虎衛,甚至也不是俞國振大力支援的登萊軍,因此他們的虎衛乙型火槍數量並不多,也就是五百多枝,全部集中在高大柱的部下手中多的官兵使用的還是明軍的鳥槍,還有用弓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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