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他是想將尚之忠等全部殺絕的,考慮到若是如此可能令己方又受到更大損失,他還是改了主意:「跪下不殺!」
連尚可喜義子和親兵都降了,其餘八旗漢軍自然也不會頑抗,霍彥卻顧不得收攏俘虜,而是一個個去尋虎衛參謀,不一會兒,他臉sè蒼白地算出,虎衛參謀陣亡了十七人,還有四人受了重傷!
這損失接近一半了。
與之相比,登萊兵的損失率反而沒有那麼高,這也難怪,虎衛參謀都衝在最前,身先士卒之下,自然是損失最高的。
孫臨此時也yin沉著臉來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道:「此事怪不得你,我會與濟民說的,當時唯有如此……」
「不,若是華清號早來一些,哪怕是早來十分鐘,我們的損失便不會這麼大!」
霍彥咬牙切齒地道,他看著華清號,神情有些憤然。
華清號出現的時機確實最好,建虜在用船炮圍轟皮島之後,不僅注意力全集中在皮島之,同時船的火藥、炮彈消耗了不少,而且大炮經過連番轟擊總得休息降溫。這個時候華清號突然出現,給建虜造成了巨大程度的打擊,同時也逼得建虜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但對於皮島的登萊軍來說,這卻不是最好的,若是華清號早點攻擊,哪怕是遠遠地放兩炮,就能極大地減輕登萊軍的壓力。
孫臨聽得他這樣說不得心一跳,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低聲厲喝:「此話在我這說說就是,千萬莫對濟民說起,若是對濟民說了,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俞國振最不喜歡的事情之一,就是各種推卸責任。他可以容忍失敗,卻不能容忍把失敗的過錯全部往別人身推去,若是霍彥在他面前也這樣說,很明顯,他對霍彥的印象將會大壞。
霍彥自家也知道這個道理,他只是恨恨點頭:「多謝孫總兵了。」
孫臨想到陳洪範的建議,心中又是一動,拍著霍彥的肩膀道:「這些時ri你我立下甚多功勞,若是可以,我還希望你在我這能任職得更久些。」
霍彥卻沉默了。
他並不認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是,二十餘名虎衛參謀或陣亡或重傷,這個責任他是推諉不掉的,他心中很清楚,自己此次恐怕要回去向俞國振述職了。
「若是東江兵也來相助,哪怕他們的戰船跑來牽制一下,我們今ri都不需如此苦戰。」孫臨將目標轉向了沈世魁,然後厲聲道:「如今戰局已定,我們也該去找沈世魁的麻煩了!」
不過他們卻撲了個空。
沈世魁與沈志祥都已經在激戰正酣之時離島了,沈世魁帶著自己的五百家丁和五百jing兵先一兵出了海,留下沈志祥犒勞登萊兵,結果在沈世魁走後不久,沈志祥得到訊息,便也帶著五百人出海。他叔侄二人先後離去,島中無人作主,東江兵正一個個鬧得雞飛狗跳!
這個訊息讓孫臨和霍彥面面相覷,他們原就打算從沈世魁手中奪來東江鎮的控制權,卻沒有想到這廝竟然如此果決,乘著建虜攻島的機會,轉身就逃了。
他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俞大海卻咬牙切齒地罵了起來。
「這廝狡猾,不過現在看他還怎麼逃!」
發現尚可喜的座艦之後,俞大海便指揮華清號窮追不捨,如今戰局已定,建虜被擊潰再無反擊之力,剩餘的就是如何擴大戰果了。故此他追著掛有漢滿兩種文字「智順王」旗幟的尚可喜船不放,而尚可喜船且戰且走,海中波浪搖晃,雙方都在移動中想要擊中難度不小。足足追了有半個小時,尚可喜船慌不擇路,觸著礁石不能動彈,俞大海才算是達到了目的。
望著華清號那一排炮孔,尚可喜心中湧出一股疲憊和絕望。
他身邊的親兵知道現在已經無路可走了,忍不住勸道:「王爺,此戰王爺已經盡力,是碩託貝子先棄王爺,不是王爺要棄大清——不如降了!」
尚可喜喟然一嘆:「我父祖皆忠於大明,我這不肖子孫卻叛明降清,如今到這地步,原是自取,降來降去,非是大丈夫所。何況之信尚在大清,我若降了,可憐他在襁包之中,必不能免……你們若是要降便取了我首績去降,我不拖累你們!」
那些親兵臉sè微變,正待答話,突然間聽到外頭炮聲響起,然後他們的船劇烈震動了一下。
「再不降他們就要趕盡殺絕了。」一人道。
然後,他們隱約聽到了對面的喊話聲,眾人側耳傾聽,卻是「活捉尚可喜,眾人有活路,尚可喜若死,全船無孑餘」,眾人心中凜然,情不自禁便看向尚可喜。未完待續。。
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