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順王之計果然有效,多點進攻,明軍退了!」
碩託很滿意如今的情形,明軍確實已經退了,因他看到尚可喜的部下已經登上了岸,而這一段岸邊,經過火炮的犁耕之後,再無明軍火槍射擊。
「乘著這機會,一鼓作氣,將碼頭拿下,只要讓我們登上了陸,那麼皮島就唾手可得了!」
孔有德心中冷笑。
東江鎮上報給明廷的兵力一向是虛不,但一萬二千五百是實數,其中在皮島的,怎麼也有七八千,再加上那股火力強勁的援軍,可能有一萬五千左右守軍。而他們全部兵力加起來,也只是二萬七八千,這樣的兵力不經大戰,不可能完全獲勝。
不過碩託興致高,他當然不會去掃興。
望著這座如梗在滿清喉間的魚刺般的島,孔有德無聲地嘆了口氣。
雖然聽不到碩託對自己的稱讚,但是尚可喜也已經發現,自己的機會來了。
「之忠,你帶親兵上去!」他向著自己的義子吼道。
他家人都已經死傷殆盡,直到去年,可又生了一子,取名之信。在這之前,先是收養了一個遠房的族人義子,取名之忠。尚之忠聽得他的命令,立刻指揮自己的座舟,開始向著碼頭靠過去。
他的船上有兩百名八旗漢軍,若是登陸,便可控制住碼頭,進而後續部隊開闢道路。
就在這時,霍彥終於將所有的參謀都召集到了自己身前。
「今日之戰,乃我虎衛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未令先退,這便是我們練出的兵!」他第一句極沉痛,但緊接著便是殺氣騰騰:「諸位,小官人派我們來,不是讓我們在此當酒囊飯袋的,如今局勢危矣,若被建虜攻破皮島,對小官人大計極不利,我當率先死戰,你們呢?」
「霍團長何必說這種廢話?」一名參謀冷笑道:「雖然此前我並不贊成這麼早介入與建虜之戰,但事已至此,我們虎衛幾時有不戰先退的事例?」
「那好,咱們聚攏起來,各帶一隊,就是五百人,足夠了。」霍彥厲聲道:「近戰肉搏,敢不敢?」
「如何不敢?」眾人安然應常五。
孫臨用望遠鏡看著霍彥將參謀們聚在一起,心裡隱約覺得不大對勁,然後看到他們挑出五百人來,全是強健悍勇之輩,他派了個親兵前去詢問霍彥有何打算,得到的訊息卻是他們準備反擊!
「這個霍彥,當真不省心!」聽得這訊息之後,孫臨大驚,這反擊怎麼個反法,原先他以霍彥會退出建虜船炮範圍後再用火槍收割敵方登陸的步兵,卻沒有想到他會去與建虜肉搏!
「這也是無奈之舉,你瞧建虜模樣,並不急著進攻,分明是準備步步營。若再等下去,建虜就要將炮都運上岸了,那時真是大事去矣不過,到現在東江兵怎麼還一個人影都未見?」
按理說,沈世魁已經回去,多少總得派些援軍來才對,但到現在,皮島上的東江軍無聲無息,根沒有任何動靜。
「說的也是,唯有如此,來人笤了,沈世魁方才在我們這吃了個悶虧,想來不會那麼容易來救,真是他孃的,我們來他皮島拼命,他們卻縮在營中不出!」
意識到霍彥的選擇是此時最佳選擇,羽臨也只能接受了。此時他才發覺,自己最初的計劃似乎有些想當然,沒有東江兵的配合,單靠登萊兵守衛皮島,還是有些吃力。
霍彥挑出來的都是有甲的步兵,見這些人當中還有些面色惶惶,霍彥氣不打一處出,喝罵道:「身軍士,死於戰陣乃是最光榮之事,怕有什麼用,這是孤島,你們便是逃又能逃到哪兒去?」
眾人心中一凜,確實如霍彥所說,在皮島上他們若敗,那便再無退路!
「你們身極重甲,手執利刃,當初我們在京畿以此戰勝建虜,你們當中不少人也經過那一戰,有什麼可怕的,跟著我,衝!」
霍彥見眾人士氣復起,厲聲喝道,同時舉起刀盾,猛然一指。
然後,他第一個衝了出去。
在他身後,五十名虎衛,帶著那些登萊兵也擁了過來。他們突然出現,讓原以已經獲得決定性勝利的漢軍旗一片譁然,而且雙方相距並不遠,不過是兩百來步,海上的建虜戰船隻來得及胡亂放上一炮,霍彥便已經接近到離漢軍旗丁十餘步之處。
到了這個距離,大炮就不敢再轟,這一轟下去,打中的還不知是敵是我。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