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擔心的就是被將岸推出來和霍彥打擂臺,如今可不是當初剛投靠俞國振的時候了,他對自己現在的處境非常滿意,象華清號這樣的戰艦,可是他過去夢裡都不敢有的,而且他知道,龍門船坊里正在同時造第二、第三艘華清號這樣的,在可以預見的將來,襄的海軍會越來越大!
或許有一ri,他能帶著一支數十艘華清號這樣的大戰艦組成的艦隊,在南海廣闊的洋麵上,同那些欺壓華夏商人的洋鬼狠狠幹上一遭!
「荀局副帶著連波號與那艘福船補給船,負責往來傳遞訊息,給華清號運送補給,但是,我只能撥水手與你,其餘的海軍,都要留在耽羅,防止建虜可能偷襲耽羅!」
到建虜偷襲耽羅,俞大海與荀世祿對望了一眼,都露出憂sè:「要不讓連波號去支援,華清號留下?」
連波號的海戰能力很有限,上回能派上用場,那是因有華清號的重炮,而且上回也是因建虜的戰船與朝鮮水師先打過了一場,彈藥消耗得差不多,這讓他們討了大便宜。事後尹集傳來的訊息,就連一個老奴時的巴圖魯,也成了水中之鬼,雖然還比不上田伯光擊斃揚古利的武勳,卻也值得大書一筆了。
「不,既然去援,就得派華清號,這一戰……若是皮島的明軍能狠一些,或許可以多撐一段時間,否則的話,便是一場苦戰,華清號能派上大的用場。耽羅這邊,倒不必太過擔心。」
「何出此言?」荀世祿有些不解,俞大海倒是沒有問。
「對建虜來說,皮島是必yu除去的臥榻之患,而耽羅島在哪兒他們都不知道,又威脅不到他們,他們沒有騰出手來之前,絕對不會來顧耽羅。而鮮國麼……尹集已經去鮮國南面活動,用不了多久,鮮國自己先得亂成一團。另外,建虜若是有意攻皮島,鮮國的水師他們只怕會全調去助戰,沒有水師,憑著我在耽羅的人手,有何可懼?」
他的寬解,只是他一廂情願,不過荀世祿也知道,事到如今,他們沒有好的選擇。
俞大海與荀世祿離去之後,羅宜娘哼了一聲:「我算是明白你們想的是什麼了,將岸哥哥,你還是比不上俞公。若是俞公在這,定然是殺了那個使者,直接將霍彥解職,然後再將參謀團的人全都調回來。絕對不會象你這般,瞻前顧後婆婆媽媽!」
將岸苦笑了一下,自己這位娘說起話來太直接了。
在他們商討作戰方略的時候,孫臨也終於抵達了皮島。如今皮島,已經不再是毛文龍時的興盛,總兵從黃龍再到沈世魁手中,皮島盛時的五萬兵馬,如今卻只有一萬三千人不足。
「好一副衰敗模樣。」
見過了即墨青`島口的ri趨繁華,再看到這裡的模樣,孫臨多少有些不屑。
霍彥卻放下望遠鏡,低聲道:「雖是破敗,我卻看到那邊宮室華美,嘖嘖,這位東江總兵的享受倒是不錯。」
「握一鎮之兵,華堂美宅,亦無不可。」孫臨笑道:「ri後你在俞濟民帳下獨當一面,便知其中滋味了。」
霍彥搖了搖頭,卻沒有反駁。華堂美宅,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這些磚木架起來的華堂美宅,難道還比得上襄鋼筋水泥的大屋麼!他想的,並不是這些享受,而是建功立業的機會!
「有人來迎了!」二人談話間,看到碼頭上迎出一群人來,孫臨將望遠鏡又舉起望去,只見來的人倒是盔明甲亮,看上去人數甚眾。居中者是一個胖大漢,長得形貌殊醜,顧盼之間倒沒有多少武將風範,象是一個市儈商人。
「這當就是沈世魁了。」孫臨心中暗想。
沈世魁原是遼東商賈,毛文龍開創東江鎮後,他將自己的女兒獻與毛文龍妾,這飛黃騰達起來。東江諸將,對他都不是很服,正是這個原因,在黃龍死後,沈世魁了壓制聲望在己之上的尚可喜,多次密謀yu誘殺尚可喜,事不機密尚可喜所看破,恰好此時黃臺吉優待耿仲明、孔有德並且寫信勸降,於是尚可喜便叛出東江投靠黃臺吉。
想到這,孫臨對沈世魁多少有些瞧不上眼。他移開望遠鏡,便又看到跟在沈世魁身後一人身上。
此人年紀要輕些,長得和沈世魁一般,陪笑著跟在沈世魁身後,狀似親密,看模樣象是沈世魁的後生晚輩。孫臨見到這些人身上的衣裳,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軍大衣,估量了一下身材,笑著回頭道:「去將咱們軍大衣中大號的那個,拿出一件來。我看這位沈總兵是個算賬勝過打仗的,送些禮與他,只求他到時行個方便,莫要拖了咱們後腿!」
這點識人的眼光,孫臨還是有的,在他身後,登萊副總兵陳洪範忍不住笑了起來:「正是正是,也讓這東江的土包見見咱們登萊兵的氣概!」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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