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二、嫁衣裁成孰可穿(四)

這位俞公子,雖然擁有虎賁數千。家財千萬,卻還擁有更大的危機感。而且確實如他所說,他越是家大業大,那麼貪圖他家財的人就越多。雖然他是新出爐的南海伯,可大明還是有些人,不會把這個爵位放在眼中!

俞國振引領著他到了新碼頭外。指著海灘上的一塊地方,和他商量了一下如果從中原又招來大量百姓後該如何安置的問題。篪如同俞國威一般,是一個出色的執行者,俞國振問了他一連串的問題,他的回答都是中規中矩,俞國振對此相當滿意。

回來途中,望著軌車從身邊經過,俞國振道:「先生,若是我們將軌車鋪到欽`州去……」

他的意思是軌車積累更多的經驗。特別是修建橋樑的經驗,但話說在這的時候,他的前方突然傳來沙啞的歌聲:「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欄意。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伊消得人憔悴……」

隨著這歌聲。只見遠處躑躇行來一個矮小的道人。道人手把拂塵,身背酒葫。身材短小,滿臉麻子,原是其貌不揚,卻偏偏一副世外高人模樣。見他這個樣子,俞國振不禁微微一笑。

篪在旁卻是目光凝結:「公子,這個道人,怕是有不尋常之處。」

「哦,何如此說?」

「他方才唱的是柳詠的鳳棲梧,有覓求明主之意。昔日徐庶見劉先主,便佯道人,當道歌‘鳳兮鳳兮’……」

俞國振啞然失笑,此時道人走得近了,看他長得模樣實在不敢恭維,俞國振低聲道:「只怕來的不是徐元直,而是龐士元。」

「哈哈!」篪也禁不住俞國振的調侃而笑了起來。

「讓他過去,咱們不睬他。」俞國振又道。

雖然不明白俞國振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可是他既然如此吩咐,篪便照做了。俞國振催馬向著地矮道人行去,遠遠的就下來,彷彿要上前見禮的模樣。那矮道人心中得意,便停住腳步,只等俞國振先開口。

結果俞國振牽著馬就從他身邊走過去,彷彿他根不存在一般。

「哈哈……」俞國振的笑聲在身後響了起來。

矮道人情知被耍了,他眼睛轉了轉,大聲喝道:「南海伯這等輕浮,豈是對天下英雄之道?」

「天下英雄?」俞國振正準備重新上馬,聞言回過頭,與矮道人目光相對:「我手中有的是英雄好漢,天下自命英雄者,有幾人比得過我手中的虎衛?」

不等那矮道人說什麼,跟在俞國振後面的齊牛凌厲的目光就瞪了過去,讓那矮道人吃了一驚,不覺退了一步。

矮道人自知自己這次出場怕是不象想象的那樣閃亮了,他同樣也明白,何會如此。

他原是想到俞國振這裡尋求類似於諸葛亮的地位,這才裝腔作勢擺弄出這樣的模樣,可俞國振豈是那個演義裡只知道哭的劉玄德!

「南海伯帳下雖然有的是衝鋒陷陣的勇士,這位大力牛魔王更是不遜於關張趙的大將,但卻沒有一個諸葛孔明!」他還想做最後努力。

「我自己就不遜於諸葛孔明瞭。」他傲,俞國振就比他還更傲。

此語一齣,矮道人啞口無言,他在新襄已經呆了五天,有癸泉子的幫助,到處都看了,故此不得不承認,俞國振至少在治政之上,似乎不遜於諸葛亮了。

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