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七、遙望冰火兩重天(五)

他可不是建虜,而是地道的朝鮮人,古爾馬渾只是他自己改的建虜名字,是滿語中「兔子」的意思取此名字,卻有深意,一來滿人以動物命名是常有的事情,二來兔兒也是孿童之意他名是鄭命壽,在朝鮮長大從軍,知道一些海上火炮之事

而原在嘲笑的勞薩臉sè則立刻yin沉下來,一種不祥的感覺籠罩著他,讓他心神不寧

若這一炮擊中是巧合,那倒沒有什麼,可若不是巧合呢?

華清號上,俞大海嘖了一聲:「下去跟他們說,打得好,這可是襄漁政局海軍第一次命中,再那個……再接再厲」

他是粗人,用上一個成語便覺得自己學問大漲,歡喜地揮了揮手:「nǎinǎi的,老子也會文縐縐說話了,看來這個副局當得不錯」

「轟」

就在他自贊的同時,又是一聲炮響,華清號搖晃起來

海上作戰,戰列艦上炮火齊開,那確實是極壯觀的事情,但火炮造成的反座力極大,在做好足夠的防護措施之前,至少華清號現在還不敢玩這種戰術但同時兩至三門炮齊shè,還是沒有問題的,這一次便演練了三炮齊shè,轟的一聲,一艘接近到華清號大約六十米左右的建虜戰船,頓時化成了三截,也不知是被幾枚炮彈擊中,反正整個兒都破碎了,變成了水上的一片浮木

當然還有在冰冷的海水中掙扎的人

這些戰船上多載著準備登陸江華島的建虜,每艘船上至少有一二十人這些建虜可是全副武裝,他們身上至少著著棉甲,一落入水中,任他們在嫩江還是哪兒的河溝裡學得了水xing,也無法浮起來故此,勞薩放眼望去,三三兩兩僥倖浮出水面的,竟然沒有一個八旗旗丁,全是鮮人水手

他心中當真是又驚又怒,這一次充分證明了,對手轟中並不僥倖,而是在這個距離內,命中率確實比較高

「傳令,快劃,快靠上去」

這個距離,在建虜弓箭之外,也絕不是朝鮮戰船上帶著近戰用的小炮shè程之內勞薩知道拉近距離是關鍵,哪怕是在這個過程中犧牲一些艦船,也在所不惜

可是,風向依然不幫他們的忙,逆風而上,就是朝鮮戰船如大明福船一樣,有一定的搶風行駛的能力,那度也是低得可怕

於是勞薩就眼睜睜看著,那艘古怪的大船冷靜沉著,用可怕的炮火一一點名事實上華清號的命中率也不算太高,平均下來每五炮能擊中一次,但關鍵是它使用的是此時的重炮,朝鮮的戰船根無法抵抗,只要給擊中,哪怕只是擦著艦橋過去,也必然造成大量傷亡,使得那艘戰船失去繼續作戰的能力

「該死,該死」

馬福塔這個時候有些慌了,他來多的是作一個使者出征,他經歷的戰鬥也遠少於馬福塔,見到這種不利局面,而且是在他們很不擅長的海戰之上,免不了手足無措叫罵了兩聲之後,他向著勞薩高呼:「巴圖魯,如何是好,如何應對?」

勞薩鐵青著臉,沒有出聲,他盯著華清號側身上的炮門,在看到華清號尾端的火炮也發shè之後,他揮刀厲聲道:「快劃,那妖船上的炮放完了」

在他心目中,如此大又擁有如此多火炮的戰艦,是一艘妖船好在船雖是妖船,但船上的火炮總是要合著規矩來,在二十四門炮放完,擊沉擊傷了建虜五艘戰船之後,對方暫時停火,看起來要清膛了

現在雙方的距離已經只有一百米,只要再近一點,便進入了弓箭shè程,火箭shè出去,就算奈何不了縮在炮門中的那些炮手,至少也能給對方造成混亂只要能靠近接舷,此戰最後,還是他們獲勝

勞薩暗估了一下,從第一炮到現在,所過去的時間,尚不足以讓第一炮的炮手清理完炮膛,現在還距離對方三十餘丈,等清理完後大約就是十餘丈,那個時候……

就在他想著那個時候如何反擊時,發現那艘船開始轉舵調整方向了,原是一側斜對著他,但隨著這一調向,換了另一側對著他們

而且在這一側,同樣是二十四個炮門,同樣是二十四座火炮

調向的時間,他們只接近到距離對方二十餘丈處,這也勉強可以使用弓箭,勞薩此時根不能再遲疑,他能被老奴努爾哈赤封巴圖魯,自有其臨陣果決之處

「火箭」他厲聲喝道,哪怕燒了這艘戰艦,總比一無所獲要好

大海之上,海風呼嘯,他的厲喝,根傳不了多遠,靠的還是旗號隨著旗號變動,最近的幾艘建虜船上,紛紛點起了火箭有幾艘甚至開始準備火攻船,只等接近一些,便用火攻船去點燃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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