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六、遙望冰火兩重天(四)

「莫看這是一條狗,用好了的話,也和獵鷹差不多啊」馬福塔嘿然一笑:「咱們又不懂思密達的鮮話,總得用這條狗,才好支使那些鮮國水手江華島上就算沒有多少鮮國士兵,可這浩浩海水,也總得靠著他們才能渡過」

勞薩呸了一聲,心中越發鬱悶這個古爾馬渾是鮮國人,很早就被建州捕獲奴,因識得漢字,又學得了滿語,便被用來翻譯漢文書籍此次徵朝鮮,需要大量通譯,他和一批與他相同的人都被帶了過來此人雖然出身鮮國,對鮮國卻殊無情義,此次南來,是變加厲地欺壓他的鮮人同胞

比如說被縛在這的鮮人,就是古爾馬渾告密,說他對滿族主子不敬

「走,我們也準備上船早些了結此間事情,早ri便可以回漢陽城」

「此時就是回漢陽城,也沒有什麼好東西了」勞薩憤憤地道

黃臺吉的大軍已經親至漢陽,但與多鐸沉靦於漢陽的宮殿廟宇不同,黃臺吉立刻又揮師南漢山城,將這座居於山峰之上的避難城團團圍住在嘗試著攻了幾回之後,黃臺吉最終放棄了全面進攻的打算,那樣會給八旗造成極大的損傷原黃臺吉對此並不在意,特別是將一些不大聽話的旗主實力消耗掉一些,他是樂見其事,但是在去年大明京畿之戰後,八旗實力受到了沉重打擊,故此他不敢再如此了

那麼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迫降,而且黃臺吉也明白,自己帶大軍深入鮮國境內近千餘里,最忌諱就是遷延時ri故此,他遣勞薩先鋒,取江華島上鮮國君臣家眷人質,想要以此來要脅鮮國國主投降

和一些人想象的不一樣,建州女真以漁獵生,騎術雖然是他們的特長之一,其實水xing他們也不是太差,並不至於一看到大海就頭暈因此,當勞薩上了鮮國水師的戰船之後,他還有餘力叫罵:「這些鮮人,最jiān滑,你們可得小心了,若有什麼不對,直接斬殺了事」

「巴圖魯倒是小心」與他隔著一船,馬福塔笑道

「不小心不成,那個俞國振竟然也派人來了」勞薩煩躁地道:「皇帝傳來的口諭裡,卻隻字不此人……我不想當揚古利,揚古利死了好歹還有個武勳王的追贈,我死了卻是什麼都沒有」

馬福塔有些愕然,此前勞薩的不安,他一直以只是對黃臺吉和多鐸追究他放跑了鮮國國主的罪責不滿,卻不曾想到,他竟然在擔憂俞國振

「明人有何可慮,細作不是傳回了訊息,那個俞國振手中只有兩千jing銳,其餘都不過是登萊兵和永平兵他便是全部來了,也不過七八千,我大清數十萬大軍在此,正好可以替武勳王復仇」

「老子打仗,每次都是以少打多,最知道以少打多還能勝者是什麼領」勞薩到打仗,在馬福塔面前就要自負得多:「總之小心謹慎些,是了自家的xing命」

就在二人隔著船喊話中,一隊隊建虜已經全部上了船

船上交戰,以箭矢、火槍先,鮮國的戰船倒是不亞於大明,裝上他們兩千餘人,也只是幾十艘的事情這幾十艘船原都屬於鮮國水師,只因沒有來得及逃走,被勞薩抓住,便成了建虜的水師了

數十艘船排成長線,便向著江華島而去

退到江華島的鮮國水師,也出動攔截,但是雙方計程車氣根不是一個水平,而且鮮國將士多疏於訓練,與shè術奇準的建虜相比,差距當真不是一星半點雙方不怎麼激烈地鬥了小半個時辰,鮮國水師被突破,建虜逼近了江華島,而敗退的鮮國水師開始逃逸

「看來可以鬆一口氣,島上那些些護衛,未必有膽攔,應該就是跪地求降」

勞薩稍稍放下心,沒了水師支援,島上的鮮國王裔不過是籠中之囚罷了

然而就在這時,自東北面,兩艘與鮮國戰船相比大了許多的海船突然出現

當得了水手醒,發現這兩艘船時,勞薩的瞳孔便猛然收縮,他知道,自己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那個俞國振來了

這兩艘船以它們的體型來看,就不是善類,但好在它們的數量有限,只是兩艘而且它們此時趕到,似乎時也晚了些,沒有了鮮國水師相助,它們面對數十艘的對手,只有以寡擊眾的份

以少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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