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出自羊身上。
俞國振京畿之戰的收穫是巨大的,不唯是一個南海伯的爵位、督撫南海諸國的權力,還有接近一萬的人口、近百萬兩的金銀寶貨,以及大明朝廷每年五千枝虎衛乙型火槍的訂單,而且這訂單數量還在不停增加,因各鎮總兵看到了這種火槍比起朝廷工部自己生產的火槍的優勢,紛紛解囊自己的家丁換裝。另外刀劍、甲冑,也有兩千套之多,火槍最便宜,三兩一枝,朝廷與總兵加起來共是一萬一千枝的訂貨量,利潤是二萬兩。刀劍的價格也便宜,但甲冑的價格就貴了,俞國振賣出兩千套二十五斤重的板甲套裝,每套在新襄的生產成約是六兩銀子,但他賣出的價格是二百兩銀子這還是人情價便宜價!
一套防禦力相當但重量更重的山文甲,就需要三百兩銀子,因此二百兩銀子的報價出來後,那些總兵官個個都驚呼便宜,兩千套賣出,賺取的利潤就近四十萬兩!
京畿之戰,可以說是新襄武器裝備的一次最好廣告,俞國振可以肯定,來自大明朝廷和各鎮總兵的訂單將會源源不斷,僅憑這個他就可以賺得盆滿缽滿了。
當然,無論是火槍還是鎧甲,拿出來賣的都是外銷版,比起大明如今的質量要好,可比起新襄虎衛正式列裝的則要弱。
「也就是說,小官人這次是帶了一百四十萬兩銀子回來了?」將岸也不禁呢著吾頭:「這麼多銀子……抵得上咱們新襄三年多的收入了!」
崇禎八年底的時候,俞國振令將岸負責、胡靜水等人相助,計算新襄一年財政收入,同時預計九年的收入會是多少。花費了近一個月時間,算出來崇禎八年產業收入是四十一萬五千七百六十二兩四分一釐七忽,支出則高達五十五萬有餘,其中赤字部分,只能用崇禎八年從流寇那兒奪來的戰利品彌補。而崇禎九年打了兩仗,對高迎祥時收入近百萬兩,此戰又是百餘萬兩,當真是大獲豐收。
「還有一大筆值錢的沒算呢,俘獲的建虜馬匹,足有三千餘匹好的,如今都在青、島口,你此去後,將它們運到耽羅,在那裡建立馬場。有三百多名葉赫部女真投靠我們,這三百多人便是牧奴,其首領是莫爾庚額與席特庫,到時你好生使用他們。」
那些戰場上投降的葉赫等部女真人,按照他們自己的意願,成了俞國振的「牧奴」專門負責牧馬事宜。現在被俞國振暫時安置在山東即墨,只等將岸將他們帶到耽羅島去。
「小官人接下來可是直接回新襄?」將岸聽完俞國振的安排之後又恭聲問道。
「正是,我在這邊就是等你。」俞國振道:「不過在那之前,還得去一趟金陵,那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置。」
「那我立刻乘連波號北返?」
「哪有這個道理,你也隨我去金陵。」俞國振笑道:「你家娘子不是沒有到過金陵嘛,讓她也見見南京城的風華,不過你可得當心了,哈哈。」
被俞國振調侃了一句,將岸也笑了起來:「小官人要我去金陵,有別的事情吩咐?」
「倒是沒有別的事情,不過此次金陵城中要虎衛操辦一個凱旋儀式,這等威事,你如何能缺陣。」
「可是……浴血奮戰之時,我卻不在……」
到這個將岸心裡就有些遺憾,他更願意當一個純粹的軍人,但只因他在語言上的天賦,生生被俞國振派到了外交使者的位置上來。在朝鮮時聽到冷口關大捷的訊息,方才又從俞國振口裡得知戰爭的一些細節經過,他心中的遺憾就更加強烈了。
「戰爭豈只在戰場,你此去朝鮮,能說服他們主動交出耽羅,便省卻了我多少功夫與事後的口水,也省得多少將士流血!」俞國振說到這,情緒稍稍有些低落:「此次北上京畿之戰,雖然收穫巨大,但損失也不小咱們新襄虎衛,老兵新丁一共是兩千二百一十七人北上,在山、東殺劉澤清,在京畿與建虜交戰,先後折損人手三百二十九人,傷殘者兩百四十四人,損失近三分之
「小官人不必太感懷,咱們身受小官人重恩,若無小官人,早就路死溝埋。況且大夥都知道,朝廷這般無能,遲早要出大事,到時不是流寇就是建虜,咱們終歸要和他們交手,早日稱稱他們的斤兩,也好今後做準備。
俞國振點了點頭,心中雖然還是很遺憾,但等不掌兵,既然在這個即將大亂的時代裡,就必須狠下心來。
對別人狠,對自己也要狠。
他說的傷亡資料,特別是受傷者,就意味以後將徹底退出虎衛的行列,有關這些人的安撫,在新襄已經行成了一套制度,因此他並不擔心。傷亡加起來少掉的五百七十三人,在京畿時就得到了補足,—那十餘萬百姓中可有的是十二三歲失去父母親人的孩童和十六七歲的青年,俞國振一聲招募,這些見識到虎衛雄風的頓時紛紛應募,數量六倍於此,讓俞國振不得不將招募的名額從最初的六百人增加到一千名,即使是這樣,仍然淘汰了許多。
這一千名孩童少年,也隨著漕船,自北而南順運河向金陵趕來,只不過俞國振乘枕霞號走海路,比起他們要早些時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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