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對那個讓jiān細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刺殺其家眷的俞國振開始感興趣,然後就發現,當初他們伸往南直隸的觸手,就曾經被這個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明國豪強狠狠斬斷過而且這幾年中,他在南方打流寇打得有聲有sè
這樣一個人,這個時候出現在京師,恐怕不只是巧合
緊接著,阿濟格便又得知,在西直門外殺巢丕昌、在棗林村外襲拜伊的,都是這個俞國振這讓他不得不開始正視起這個明國豪強,在數十萬明國大軍都畏清如虎止步不前的時候,一個敢於出來戰鬥、敢於挑戰滿洲威權的明人,很有可能引發讓人頭痛的連鎖反應
此刻,又得知他襲擊了自己安排在長城之外的接應人手,劫走了自己的數十萬兩金銀,這個狗強盜
阿濟格全然沒有想到,自己罵俞國振「狗強盜」未免有些太詭異
「這廝人如今在哪兒,找到他,攻擊他,消滅他」他下命令道
「回稟郡王主子,這廝如今就在武清縣的神機馬坊,他兵力不多,唯有不足兩百,但據聞個個都是jing銳那夥jiān細口中他的手也確實勇武,他們在京城裡埋伏四十餘人用克敵弩襲擊竟然只是傷了對方八人,自己卻給殺了二十餘個」
「勇武?明人的勇武在我們滿洲巴圖魯面前就是笑話」阿濟格冷笑:「那些jiān細老老實實地在京師裡我們打聽訊息就可以了,他們這樣擅自行動……告訴他們,若還敢這樣就別怪我動刀子解決問題」
那戈什哈領命出去,阿濟格要來一副地圖,召來帶路的漢人,很快就找到了神機馬坊的位置神機馬坊距離他如今駐紮的平谷並不太遠,對於建虜騎兵來說也就是一夜的事情他原想要召來諸首領商討此事,但旋即一想,只著不足兩百的敵人,便要鄭重其事地召開軍議,不免太小題大做特別是上回伊拜曾建議儘快解決這夥敵人而被他否決之後,這確實會讓他大失顏面
「派一萬人去,順道攻下武清這裡是明人運河要鎮城中必定富庶」他略略思忖了片刻,然後下定了決心
建虜行軍倒是雷厲風行,他是八月二十ri傍晚下達的命令,八月二十一ri早他的騎兵便已經抵達神機馬坊,不過他們看到的已經是一個空蕩蕩的營地撲了個空的建虜順手將河西務和武清縣攻破擄掠一番之後,掉頭北上回報阿濟格沒有追上俞國振,讓阿濟格心中深恨,但暫時也只能如此了
建虜在神機馬坊撲空之後,轉頭便是北上,重清了一遍香河、寶坻,向東破玉田、掠豐潤,所到之處如入無人之境而打到現在,明廷上下也明白,建虜這是搶夠了準備走,所不知者,就是他們會選擇哪一個關口離開
俞國振在次ri便也得到訊息,這個訊息並不令他意外,以建虜的驕縱輕狂,哪裡會允許狠狠煽過他們臉的人存在
來按照朝廷的命令,孫臨所部該兵部尚書張鳳翼所轄,只不過張鳳翼每ri都在服食大量大黃,只求著死,哪裡管得了那麼多,而且俞國振也通過曹化淳向崇禎討得了旨意,允許孫臨便宜行事,於是他們這支部隊,很順利便到了東勝左衛,駐紮於陽山之下
「嘖嘖……這般的ri子……」
八月二十四ri,東方天際才剛露出魚肚白,孟威揉著惺忪的眼睛,嘟囔著發牢sāo
然後他看到一隊身影在遠處整齊地奔跑,孟威呸地吐了口唾沫:「這些憨娃子,當真是不當人子,還讓不讓人活了,老子起得已經夠早了,這些憨娃子卻比老子早」
他是登萊衛的兵員,是一個老兵了,前些年的兵亂被他躲過了,劉澤清抽調人手也被他耍滑頭躲過了這一次孫臨來抽兵,他原也要裝病躲過的,千不該萬不該,吃了孫臨賞的第一頓酒肉,醉中拍了胸脯說自己不是沒蛋蛋的軟貨,於是糊里糊塗地來到了這裡
這一路上那個折騰
這位上任的孫總兵對於他們的實力是相當不滿意,原登萊兵見他年輕還有些輕慢,可不曾料想他身邊的家丁就有兩千,而且個個都是以一當五的好漢雙方明裡暗裡打了幾場,登萊兵都是吃了虧不僅吃虧,還丟面子,那些自稱「虎衛」的家丁最jing銳,揹著幾十斤重的行囊,一天可以走五十里,可他們還說這只是小菜,若真是急行軍,一天奔行二百里也不是不可能
然後就是登萊兵的苦ri子到了,見他們被打服了,孫總兵便從家丁里抽出三百人,作他們的教頭,每ricāo練他們
最基的一項,就是跑步
那些教頭常掛在嘴邊的話便是:如果連跑都跑不過對手,也就意味著打勝了追不到,打輸了逃不掉,故此跑步是每個士兵第一需要jing通的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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