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萬人,按照二十比一的比例,足夠支援一支六千人的軍隊了。不過俞國振有件事情沒有明說,新襄虎衛當中,最精銳的,還是細柳別院出來的那一千五百人。其餘四千五百人,則是參差不齊,參加過徵安南戰役的要好些,新近編練的三千人戰鬥力則比較弱。
「真……真的?」
李青山這個時候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好使了,他顫聲問道。
「大哥你這問得真傻,俞公子是何等人物,他用得著糊弄咱們?」李明山道:「俞公子當真是好大事業!」
他說的時候口氣當真是欣羨無比,這可是十萬之地十萬之民,便是大明的一位王爺,只怕也沒有這麼快活!
但這句話也醒了李青山,俞國振有這麼大的事業,根用不著他們兄弟相助!他有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家衛,那數千家丁里,難道會沒有值得使用的人物?
「俞公子果然名不虛傳……只不過,俞公子有如此基業,我們兄弟二人卻既不會文,又不會治民,俞公子要我兄弟相助何事?」
此前雙方來信中,俞國振到要與李氏兄弟做一番大事,最初時李青山還以俞國振是想效宋江,來一段水泊梁山的佳話,但現在想來,他們兄弟手頭的這點人手,對俞國振來說根不重要。
「請二兄做兩件大事,第一件……」俞國振看著兩人後微微一笑:「是要殺劉澤清。」
「劉澤清」三字自他口中吐出,頓時讓李家兄弟顏色大變!
梁山與曹州相距不遠,他兄弟二人收容亡命聚斂兇徒,與身官兵的劉澤清便是大對頭。雖然劉澤清現在還瞧他兄弟不上眼,也嫌梁山泊水蕩子裡麻煩,並沒有遣兵過來清剿,可雙方的關係,實在是算不上和睦。特別是劉澤清也有劫掠運河上商旅的行徑,他們兄弟同樣有這樣的動作,雙方可謂是同行。
而同行是冤家。
李青山與李明山相互對望了一眼,劉澤清乃是朝廷命官,他們二人除非真想殺官造反,否則一般是不會招惹這樣的傢伙。
「劉澤清之侄與我有仇,被我打殘送給他了,現在他到濟`南府去找我的麻煩了,就在幾天之前,他才從你們這經過,想來此事,你們應該有所耳聞。」
李青山心中一動,點了點頭。
「我略施小計,劉澤清的官職很快就要不保,但此人一貫桀傲,他若棄職,必定會反出濟`南府,逃回曹州老巢,然後再舉兵起事,效仿孔有德那狗賊,前去投靠後金!」
雖然此時後金已經建制,改稱清,但俞國振還是習慣地稱之後金。聽得他這樣說,李青山與李明山對望一眼,李明山按捺不住,顫聲問道:「俞公子是說,有辦法摘了劉澤清那廝的烏紗?」
「那是自然。」俞國振嘿然一笑。
李氏兄弟對是相互對望,到現在止,他們都不知相互對望了多少回。在他們看來,總兵官便是大得不得了的高官了,卻不曾想,俞國振摘一個總兵官的帽子,竟然如此輕描淡寫。
「俞公子既能罷免劉澤清,便可用國法治之,何必要我兄弟出手?」
「所謂罷免,不過是迫其亂,亂象不顯,劉賊不死。」俞國振坐正身軀,眉宇一揚:「說白了吧,不用汝兄弟,俞某隻帶一百家丁,也能成事,只不過此前方擒了高迎祥,如今又捉了劉澤清,未免功勞太大。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俞某雖在海外有基業,卻不想弄得不能歸鄉。」
這話說得極是傲氣,李青山卻不得不承認,俞國振有如此傲氣的資。
「那俞公子之意,我兄弟當如何行事?」
「二日之後,劉澤清會得到訊息,山`東巡撫顏繼祖正在趕往曹州,準備徹查他枉法殘虐之罪,他會立刻從濟`南迴奔,了趕在顏繼祖之前回到,他只能自梁山去,而且只會帶親信騎兵。到時他只會有不足百騎,你們要做的,便是在梁山下攔住他們即可。」俞國振道:「我會將老牛和二十騎留在這裡,有他相助,你們只管放心。」
「若真是如此,便是沒有大力牛魔王相助,咱們兄弟也保證不令劉澤清這廝脫身!」李明山搶著道。
俞國振點了點頭,微微笑了起來,然後向外一拍手。
頓時進來三個家衛,他們都擔著擔子,六個木箱呈在了李氏兄弟面前。
「總不能讓諸家兄弟餓著肚子我做事,這是紋銀三千兩。」俞國振笑著向二人道:「今後在這山`東,還有許多事要拜託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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