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五、虞詐詭譎動狡狐(一)

劉澤清心中暗想,方才殺人雖然讓他發洩出一些怒氣,可是隻要俞國振這個罪魁禍首沒有被他虐殺,他心裡的怨氣就不算出盡。

他帶著兩千餘人,自然不可能在一處住下。身為山`東總兵,在濟`南城中還有一座名義上的衙署,而且排程軍營之類的事情,原本他便可以插手。不過他不急著安排這些事情,所謂兵貴神速,他要做的,是在俞國振做出其餘反應之前,先將他拿下。

拿下之後自然就是砍了。劉澤清知道俞國振肯定也有自己的關係,比如說,他能執南`京鎮守司的勘合來,肯定與留都某些高層關係密切。他擒住高迎祥,沒有準還與朝廷中某些人利益相關。因此他必須速戰速決,在這些力量向他施壓之前,就在山`東這屬於他的一畝三分地裡,將俞國振滅殺掉!

「知道那廝住在何處了麼?」他召來事先遣至濟`南府的心腹問道。

「知道,便住在濟升客棧。」

「張國柱,你且帶人去,將之擒來,如有膽敢反抗,就地格殺!」劉澤清對著自己的一名部將做了個手勢道。

這個手勢,就是說不要活的,張國柱為劉澤清效力已久,自是心領神會,立刻應聲領命而去。

「只帶著數十人,便敢大搖大擺進濟`南府,這小賊猖獗如是,必是因為此前太過順利,正如許攸,小人得志便猖狂,少不得要舊仇新恨與之一起清算!」劉澤清心中如此想,然後便靜待佳音。可是尚未等著想象中的好訊息,倒是得報,一名山`東布政司左使的佐吏求見。

「佈政左使?張秉文?」

劉澤清愣了一下,若無巡撫,這布政司左使就可以說是山`東最大的官了,雖御武,這布政司左使可是可以制約他的。

劉澤清禍害鄉里,當卻有些例外。兩人都與東林關係密切,過往之時,張秉文對他的所作所為,多是睜一眼閉一眼,有時還免不了為他打馬虎。

「張公yu見我,不知有何事?」劉澤清召來那佐吏問道。

「此事確實不知,張公只是遣小人來送信。」

此事有些怪異,不過劉澤清倒沒有細想,而且他在濟`南城中殺人,也須得和張秉文這地方大員支會一聲。如今的山`東巡撫顏繼祖與劉澤清關係不睦,顏繼祖乃是在京城閒居的溫體仁一派人物,對他這與東林人物往來應和的地方將領自然是看不順眼,據說顏繼祖如今就在調查他的前任山`東巡撫李懋芳貪汙軍餉之事。

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劉澤清心中便將濟`南城中幾位大佬之間的關係理過一遍,他此次來濟`南府出氣歸出氣,但卻不能給顏繼祖收拾他提供藉口。故此,與張秉文搞好關係,是絕對必要的。

「請回復張公,我沐浴更衣,稍後便至!」

他打發走那小吏之後,沐浴更衣已畢,看到張國柱已經侯在堂前,便開口問道:「殺了麼?」

「啟稟總兵老爺,那廝不在,據說一早便帶著全部人離去,也不知是為何。」

「莫非他得了風聲?」劉澤清哼了一聲,就算是得了風聲,也沒有這麼快就離開濟`南府的地界。他吩咐心腹再去打探,自己帶著兩百親衛上馬,便向布政司衙署而去。

承宣佈政司公署在城內西北,劉澤清到了之後,才一通稟,裡面便立刻請他進去。他讓部下在門口等著,自己只帶了十餘人進了衙署。

早有小吏為他引路,很快,他便被帶到一間屋前,劉澤清知道這應該就是張秉文的書房,果沉著一張臉,似乎有什麼生氣的事情。

「張公,末將在此有禮了。」

論品秩,劉澤清比張秉文要高,但他卻不敢在這種近乎封疆大吏的文官面前倨傲,先拱手行禮道。

張秉文也還了一禮,然後伸手虛攬:「劉總兵,請進來,左右,都回避!」

他這一聲令下,帶路的小吏、書房裡服shi的使女,便都離開。看到這一幕,劉澤清心知是有秘事要說,便也向自己的那些親衛示意,令他們留在院中。

他邁步進了書房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