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與別的武人跋扈便遭群起而攻不同,劉澤清雖是跋扈,在士林之中,聲名尚可。」篪短暫地遲疑之後,避重就輕地道:「俞公子yu除之,先斷其根即可也。、,
俞國振是聰明的,頓時明白他意下所指。
篪所說的「士林」除了東林之外,還會有何所指?
以俞國振對劉澤清的瞭解,此人白麵英俊,還曾經考取過功麼,因殘暴肆殺而被革除。後在軍旅之中,靠著投機與逢迎不停爬升,到得如今的職司之上。他雖是武人,卻廣結士林,特別是與掌握著清議的東林及其支流復社關係緊密。張溥、陳子龍等人,與他相交甚厚,常有書信往來。
可以說,劉澤清與左良玉,便是東林寄予厚望的兩柄刀,只不過,這兩柄刀在軍紀上,都差到極致。劉澤清劫掠商旅、擅殺無辜,看中幕下佐吏之妻,便殺之奪取,以兩猿待客,奉人腦心肝食。這些,東林中並非一無所知,但是就象是在別的幾乎所有事情上一樣,東林判斷支援與反對的標準,並非是非身,而是是否符合自己的利益。
劉澤清這個無人xing的軍閥存在,合乎東林的利益,在必要時,可以成東林的利刃,故此,他們便對劉澤清的暴行保持了沉默。
篪不明說,只以士林代指,顯然,史可法與此事也有關係。想想也是必然,史可法巡撫安廬,與劉澤清的老巢只隔著鳳陽府與徐…州府,剿賊之事,雙方也有些聯絡!
「我明白先生意思了」俞國振雙眸寒光閃動:「多謝先生指點!」
「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山…東總兵劉澤清看著眼前的這兩名差役,一臉都是訝然。
他確實是驚訝,他的侄子奉他之命,去他治下的浮山衛所,巡視衛所軍屯,結果不僅他侄子的隨從伴當被殺了個精光,就是他侄子人,也被打斷了四肢割去了舌頭,送到了他的面前。
這不僅僅是打臉的問題,劉澤清深信這一點,對方既然將他侄子送了回來,那麼也就意味著他侄子已經報了他的名字!
在報了他的名字的情形下,卻仍然如此背後沒有謀劃才怪!
跪在地上的兩名差役哭喪著臉,劉澤清的名聲,他們山…東布政司的人,哪有不知道的!此次若不是被縣令嚴令強逼,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跑這來。聽得劉澤清並沒有象傳聞的那樣立刻發怒,他們中的一個,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書信,舉上頭頂呈著:「總兵老爺,那人還有信給老爺……」
劉澤清的幕客上前接過信,也不敢拆,直接交到了劉澤清手中。
劉澤清接過信拆開一看,額頭的青筋幾乎要被沸騰的血撐爆!
幕客謹慎地偏了一下頭,瞄了一眼信中所說,然後迅速縮回頭去,心裡象是幾十個天雷翻滾一樣。
那人好大的膽子!
信寫得中規中矩,但內容卻是一個意思:有人冒充劉澤清的侄子,在即…墨勾結響馬,欺壓良善。想來劉澤清是朝廷命官,奉旨保境安民,不會有這等殘民賊侄。因此在下擒獲此賊,將之送交劉總兵,以結好。劉總兵不必感謝,見義勇乃是大明百姓應盡之義務云云……………,
原斷了劉子軒的四肢與舌頭,便是猛烈地抽打劉澤清的臉,而現在這封信,就是打完臉後還吐上一口口水,逼著劉澤清大聲叫好!
「來人!」那兩個差役跪在地上,半晌沒聽到劉澤清的回應,正準備偷看一眼,卻聽得劉澤清暴叫道。
緊接著,有人便進了門。
「將早上犯錯的那廝帶來!」劉澤清道。
兩個差役相互對望了一眼,不知劉澤清這是何意。
不一會,一個僕僮模樣的人被推了來,那僕僮滿臉都是恐懼,進屋便跪下求饒。但劉澤清拔出腰刀,直接砍下了他的腦袋,剖開他的xiong腹,將他兀自微跳的心捏在掌中。
血腥氣瀰漫在屋子裡,被淋了一頭血、又跪在血泊之中的兩個差役渾身和篩糠一樣,只差沒有屁滾尿流。
「吩咐廚房,今夜吃清蒸心肝。」劉澤清又吩咐道。
「此、人、是、誰?」劉澤清轉向那兩個差役,一字一句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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