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這個首的擒下。」俞國振一指亢不悔。
頓時,他身後的齊牛拔出了腰間的長刀。因外出的緣故,長槊不方便攜帶,因此他就帶了這柄特意他打造的長刀。
這個舉動,讓敵人知道了他們的打算,也讓同伴明白了他的命令。家衛少年們一齊拔出了刀,他們歡呼了兩聲:「萬勝!萬勝!」
「殺!」亢不悔現在明白,自己只怕撞上鐵板了,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人手多些。
齊牛催馬上前,長刀在他頭上挽了個刀花,然後劈斬而下,一個試圖拿纓槍來戮他的對手,連人帶槍都成了兩段。緊接著他一擰腰,又是一顆人頭飛起,血光沖天!
對於家衛來說,殺這些打手,應是小菜一碟,殺了幾個人後,他們就應該破膽而潰。但結果卻出乎意料,他們掃過一圈,足足砍倒十餘個人,其餘人不但沒有退去,反而開始大喊「結陣、結陣」!
直到齊牛殺過第二個來回,才算是將這些人擊潰,這時俞國振眉頭也輕輕皺了一下:「這些人應當是比較精銳的家丁,而不是普通的打手!」
亢不悔此時轉身奔逃,他心中滿是恐懼,再也不是不悔,而是可以改名大悔了。
原只是覺得這夥人有些棘手罷了,卻不曾想到,這群人的兇悍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他知道自己背後的那位老爺,在這山`東布政司的地界上幹這種活兒,並不是第一次,派來的這些人,也全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精銳。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遇到的對手也沒少幹過這種活兒,而且論及上戰場殺人,至少除了寥寥數支大明最精銳的部隊之外,還沒有多少人是他們的對手!
齊牛催馬尾隨,雖然亢不悔已經是竭力狂奔,卻依然未出三十步,便被齊牛追上。齊牛在馬上探臂側腰,單手一用力,便將亢不悔擰了起來。
將亢不悔到了俞國振面前,他放下人,亢不悔只覺得筋su骨軟,哪裡還站得坐,雙膝直接綿倒,人便跪在了俞國振面前。
「饒命,饒命!」
俞國振盯著方才囂張無比現在卻慘無人sè的亢不悔,這傢伙一看就是一個狡黠的貨sè,莫看他現在連聲求饒恐懼萬分,實際上他心裡只怕還在打著什麼鬼主意。
「你們是什麼人,何要假充巡檢來找我們的麻煩?」俞國振問道。
這話問得有些綿軟,亢不悔心中一動,微微抬頭,悄悄看了一下俞國振,可是這一瞥中,他瞧不出俞國振的喜怒。
「小人是附近山裡的山民,只因官府逼得沒了活路,在此劫道……」
「殺了。」俞國振淡淡道。
齊牛的大刀頓時劈了下來,亢不悔尖叫道:「饒命,小人實說,小人實說!」
刀貼著他的鼻子斬落,一縷頭髮也隨之飄落在他面前。亢不悔連連叩首:「實不相瞞,小人是奉命行事,在青島口,小人家公子瞧中了大爺的船……小人都是被逼的啊,若小人不來,公子便要殺小人全家……」
「你們公子是什麼人?」俞國振問道。
「我家公子乃是防漕總兵劉公之侄……」亢不悔再次悄悄抬起頭,卻發覺俞國振並沒有lu出什麼意外的神情。
俞國振確實不意外,這位防漕總兵就是劉澤清,俞國振與他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他的侄子,俞國振已經施計坑死了一個,還令他與關寧軍的吳三桂反目。而且從那以後他就注意關注此人,發覺此人囂張跋扈,已經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比如說,崇禎七年之時,他便敢暗中弄死與他不睦的知府!
去年流寇肆虐,他未曾一戰,卻撈到了一個大便宜,統山`東兵防漕,幾乎就成了山`東武將中的頭號人物。
這也讓他的氣焰更囂張,劫掠收刮,不遜於流賊。商旅過其境者,多有失蹤死者,而其治下中資以上之家,往往破產遷移。
「劉澤清的侄子啊……」俞國振嘴微微向下一彎:「倒真是有緣,既然知道是什麼人,殺了吧。」
不等亢不悔再求饒,齊牛便又是一刀斬了下去。
在馬車之中,嗅到外邊的血腥氣,聽到那嘎然而止的慘叫,方子儀輕聲唸了一句佛。旁邊的小子檸臉sè發白,雖然聽說過俞國振的不少事蹟,但她卻未曾想到,他竟然是如此果決,輕描淡寫之中,便送掉一條xing命!
「將傷的全殺了。」俞國振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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