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名單翻了翻,俞國振情不自禁坐正了身軀,神情也有些驚訝。
難怪賈太基要專門遣人來送這份名單,因這份名單與此前的人物有些不同。除了俞國振舉雙手歡迎的工匠之外,這份名單中至少還有數十人後邊有備註。
「童生,秀才……還有兩個舉人老爺。」
「這倒是奇了,他們如何想投靠?」
俞國振看完名單之後皺眉思考了一會兒,這應該是此次擒獲高迎祥帶來的影響。此前他在南直隸一帶雖然有名,不過是一個地方豪強,類似的大小豪強並不少,有些家族的家丁僮僕數量加起來,還勝過他那千餘人。但現在不同了,擒獲高迎祥,按朝廷此前的說法,是「封侯之賞」,俞國振自己推辭了,換取山`東的田宅,可是別人並不知道。因此不少文人紛紛來投,想的是他若是當官,少不得要有慕僚。
「如是,你替我回一封信。」俞國振想明白這一點後道:「只說我德才淺薄,不堪官,已經辭了朝廷的封賞。另外,我在極南之地頗有產業,若是他們真心投效,便會被派到極南蠻荒之地。」
柳如是文思泉湧,下筆如飛,聽得他說到這,忍不住笑著嗔視他一眼:「不要就不要,嚇唬他們做什麼?」
「我可是真心如此想,襄安除了細柳別院和周圍的田地,什麼產業都不置了,誰知道何時又被流寇燒掠一番。」俞國振也笑了起來。
笑完之後,他又道:「若是如此,他們還願意來投,那麼讓賈太基好生甄別,休要混來一些有惡習之人。」
「寫好好……」
柳如是話音未落,外頭又傳來聲音:「小官人,鎮撫司來了一位先生,要見小官人。」
俞國振聞言一驚,南京鎮撫司裡,他與範閒範公公合作得相當愉快,通過範公公的渠道,他遙遙影響北`京城中的那位天子,和崇禎身邊親近的人,無論是周皇后、田貴婦,還是大太監曹化淳、王承恩等,都保持著相當的關係。這是他的一張大底牌,一般情形之下,他們的聯絡都是俞國振派人去找範閒,象現在這般,那就一定是出了大事!
不一會兒,來人被迎了進來,那人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看去就象個大粽子,但俞國振一看姿態,便知道是誰,抱拳行了一禮道:「範公公如何親自來了,尋個人……」
「咱家不是來與你客套的。」範閒很強勢地道:「京城裡有訊息傳來,天子召你入京覲見!」
俞國振知道他親自來此,必然是有要事,卻沒有想到,竟然會這樣的大事!
他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肅然拱手:「範公公,還請恕罪,未曾想到,竟然是這般訊息……在下一時失態,還請公公見諒。」
範閒咧開嘴笑了笑:「你這算什麼,咋家聽得這訊息時,險些屁滾尿流。陛下未發明詔,也不算是聖旨,只是讓曹公公傳說這一句話,免得朝堂那些蠢貨又羅嗦!」
俞國振微笑了點頭,還好不是聖旨,否則少不得要下跪一番,至於現在,他可以藉口自己是鄉野之人不通朝禮,胡亂應付過去。
「範公公,咱們是自己人,在下也直說了,天子此番相召,對在下是福還是禍?」
「自然是福,天大的福氣!」範閒壓低聲音:「此前聽聞你在柘皋河大捷,天子便龍顏大悅,有意召你入京,可是朝議卻被那些酒囊飯袋駁了,弄得天子好生惱怒。後來生擒闖賊高迎祥的捷報再入京中,天子難得地喚了酒,自己多飲了三杯。這一次他便不再理會朝議,直接讓曹公公召你入京。天子這般看重,你少不得要他老人家多多立功!」
俞國振確實不知道,圍繞著要不要見他,朝廷中還掀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
「另外,你所求之賞賜,登萊北面不可,你知何麼?」範閒又道。
盧象升俞國振請功,其中也將他拒絕封侯之賞只求田宅之事說明了,特別指明俞國振想在登萊置宅購田。不過盧象升也隱晦地指出,登萊北面關係到朝廷的遼東大計,離北`京城又近,並不適合。
「故此,在即墨青島,撥地與你……」範閒又道。
「青島!」俞國振眼前登時一亮!
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