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六、吐哺歸心自可耀(二)

「方潛夫令俞幼虎擒住闖賊!」

「大捷,大捷,盧總理滁,州城外大破賊寇,斬首過萬,俘獲無數!」

一片片的歡呼聲如雷傳來,不一會兒,四面八責都傳來了鞭炮的聲音,而酒樓中的諸人也才坐了下來。

「勝了,勝了!」

方以智喃喃自語,然後縱聲大笑。

張薄羨慕地看著他,他當然有資格大笑,方潛夫是他父親,俞幼虎是他妹婿,他親人立下如此殊功,哪有不笑的道理!

「當飲一大白!」在座諸人當中,一直不作聲的另一人突然開口。

此人是跟著萬時華一起來的,雖然與方以智是初次見面,但雙方神交已久,至少從崇禎六年起,雙方就曾有書信往來了。方以智連連點頭,正待說話,突然聽得整個酒樓當中,都是一片拍桌子喚酒保的聲音。

「酒來,酒來,闖賊被擒,天下已寧,當痛飲一杯!」

「正是,酒保,快上酒,快上酒啊!」

幾位酒保忙得團團打轉,卻一個個喜笑顏開,整個南京城,都洋溢著一和喜氣,比起前些時日過牟,還要多的歡聲笑語。

「這俞幼虎便是俞濟斟……」那一直不作聲的另一人問道。

「正是他,他與長庚先生一定談得來,他精通實學,更勝於小弟,小弟這幾年給長庚先生書信中,許多問題,都是他出的。」方以智說到這哈哈笑道:「長庚先生此次的來意,我也略知一二,是想請俞濟民將貴作付印,是也不是?」

「原是此意,只是不知是否合宜。」

「如何不合!長庚先生請別人印,還要付他銀錢,俞濟民替長庚先生印,卻是要給長庚先生潤筆!」

到印刷,張浮多少有些不自然,他早就看到俞國振的新活字印刷術的重要xing,甚至此不惜謀算俞國振,雖然現在雙方將過節揭開,而且還有合作拱倒溫體仁之舉,但芥蒂卻未盡除。至少直到現在,張濤都不好意思請俞國振他印個人的文集。

「就是聽聞此事,老夫才跟著茂先一起來……卻不曾想正撞著朝廷擒住闖賊這等事情!嘖嘖,茂先,要不我們換一下,你去分宜任教諭,我增給這位俞幼虎充幕僚吧。」

那人這樣說了,態度倒是很認真,萬時華卻撇了一下嘴:「方才我猶豫,是不知這位俞濟民究竟是否還念著我大明,如今得知他有這等領,又願國效力,我如何會不願意!」

他雖然時運不濟,卻不是傻子,更不是書呆子。在他看來,俞國振立有如此大功,朝廷少不得要封賞,賜個武職出身,那麼自己在他帳下充文案或者幕僚,也不算太過辱沒。

「長庚先生若是真有意,也可辭了那區區教諭之職啊。」方以智熱情地道:「長庚先生精通實學,與俞濟民在一起,正可相互磨礪。小弟說句真心話,自徐相國往生之後,天下能與俞濟民討論實學的,也唯有長庚先生了。」

那位長庚先生笑而不語,不過目光中倒是有些猶豫。

張浮也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壓低了聲音道:「茂先兄,長庚兄,如今溫賊雖已去位,卻仍是山中宰相,二兄縱有大才,亦無用武之地,倒不如先暫時委屈一下,替俞濟民看顧一頓時間那個……會安。以愚弟之見,長則三載,短則兩年,溫賊必無好下場,那時二兄再展鴻途,兩皆不誤,如何?」

萬時華與那位長庚先生仍是猶豫不決,但就在他們猶豫不決的同時,向北,在廬,州城中,篪卻向著滿臉驚愕的史可法拱手:「史巡撫,學生是真的來請辭的。」

「何如此,莫非……修之家中有什麼變故?」史可法覺得很怪異:「方才才接得捷報,俞濟民擒住了闖賊,修之這時便請辭……」

「學生正是想去俞濟民處看看,去年他分去四萬百地……今次南直隸又賊人凌迫,俘虜和從賊者無數,需要再次安置,所獲或者倍於去年。史巡撫,學生去年終覺得有些慚愧,因此想去他的欽洲新襄看看,那些百姓到了他那兒,生計究竟如何。」

這話聽得,讓史可法頓時覺得羞愧無比。!。

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