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五、吐哺歸心自可耀(一)

就在盧象升著俞國振的事情嘆息時,無城外,張獻忠瞠目結舌地看著對面之人,神情無比驚愕。

「晉真?」

「確實如此,到現在闖王還未曾上來與我們會合,想來是凶多吉少。」革裡眼嘆著氣,眼裡卻閃著一絲詭異。

旁邊的曹操羅汝才沒有吭聲,化們這群人都極是狼狽,祖寬把他們當成闖王來追,窮追猛打之下,他們的部隊幾乎散盡。原諸家聯軍有十五萬人,在柘皋河給俞國振打散了部分,在滁州又被打散部分,他們退走時就只剩餘十萬人左右。祖寬關寧鐵騎狂追之下,這十萬人再次星散,跟著他們到張獻忠這邊的,總數還不到三萬。

老弱fu孺,幾乎都拋棄盡了。

張獻忠嚥了。口水,眼中兇芒閃動,但隨即隱去。

「大王,眼見城裡守不住了,咱們是不是加把勁?」旁邊一賊上來問道。

「還攻你娘啊!」張獻忠一腳把他踢倒,氣急敗壞地道:「撤,都撤,驢日的,闖王分明是把你們這些蠢貨當成了you餌,故此祖寬那驢日的才會跟著你們窮追猛打,闖王自己怕是早北上脫身了,他定是和朱大典、劉澤清的部下有約!」此話說出,僥倖逃出生天的諸家賊寇都是愣住了。

張獻忠不大服闖王,眾人都是知道的,但他這麼直白地說闖王是個陷害諸家兄弟的黑心宋江,那可還是第一次!

「咱們兩邊加起,還有近二十萬……」「還有近二十萬只豬!三十萬打不過人家,二十萬就更打不過,咱老子給你們害苦了,這次要慘!」

張獻忠恨恨不矣,他可是知道,仗打到現在這模樣,是沒有辦法再繼續了。此前他們的計劃…完全泡湯不說,他如今離了英霍山區,到了這平原之上,若是被天雄軍、關寧軍或者俞國振追上來,那他就是死路一條!

「立刻四處散佈流言,說是闖王已經自來安去了鳳陽府,準備再掘朱皇帝的祖墳。」張獻忠喃喃咒罵了幾句,然後目中兇光畢lu地道:「他既然對兄弟們不義,咱們也得利用他一把,但願這訊息能讓那些驢日的回頭,咱們趕緊回英霍山中,這南直隸呆不得了,去湖廣,得去湖廣!」

他也是狡詐的,了能儘可能讓自己脫困,不惜再將闖王高迎祥丟擲來當you餌,但他的猜想倒是沒有錯,闖王也確實是按他想的路線逃走了。

「好,我們跟八大王一起走!」

不僅是他,便是其餘賊渠,這個時候也沒有一人想繼續作戰,此次東來,他們比起去年受挫更重,沒有攻下一座大城,只劫掠了幾座縣城,便被打得落huā流水。

「不過,走之前還是得做點事情此次大計功敗垂成,盡是那無幼虎所,咱老子到他家來,總得去拜見一下。

」張獻忠到俞國振時,不自覺地腔調裡就帶著一絲恐懼:「稱們要不要去?」「他家中尚午人在?」諸賊一個個目lu的光。

他們算是被俞國振打怕了,此刻自然是想要報復。襄安離著無並不遠,快馬加鞭,也就是兩個時辰的事情,往那兒過一趟,並不誤事。

不過去年襄安被劫掠焚燬過一回,大多數人家選擇跟俞國振南遷新襄,只留有少數人。流寇再入南直隸的訊息一傳出,用不著俞國振動員,這些人家便主動撤離,因誰都明白,只要流寇進了無,就肯定要來襄安報復。

故此,呈現在諸寇渠首面前的,是零星幾間屋子。倒是西河畔的細柳別院,看起來分外顯眼。

「這便是俞小兒的細柳別院,你們瞧,就是這去年被可望燒過一回,這廝huā了半年功夫重建,今日咱們再給他毀了,讓俞小兒心疼去!」聽得張獻忠的話語,諸人鬨然應諾,一個個興高采烈地去劫掠破壞。看到他們離開,張獻忠卻是一臉苦笑,轉過來對著羅汝才道:「曹操,咱們這次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最大的出息,竟然就是來燒平一座沒了人住的院子!」

羅汝才神情沮喪,長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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