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果真如此,那潛夫可就立下首功了,哈哈……」李覺斯帶著善意地頑笑道。
盧象升也微一搖頭,這樣說比祖寬追上闖王還要不靠譜。
然而就在這時,外頭卻有一人進來,正是方孔炤的僕人,他在門口晃了晃,方孔炤見到他便問道:「何事,只管說就是。」
「侄姑爺遣人送信來了,說是……」那僕人看了看宴席上的眾人一眼:「於來`安與盱`眙交界之處,擒著了闖賊。」
「什麼?」
「譁!」
「當!」
各種各樣的聲音頓時充斥在擺放宴席的客廳之中,幾乎有一半人都驚得長身站起,其中便包括坐在上首位置上的盧象升。
因起身太急,他身前的案几都被碰倒了,餐具摔了一地。
但這個時候,沒有人在意這些微末的細節,每個人都還在回味著方家那僕人剛才的話。
闖賊……就擒了!
就是方孔炤這個時候,也驚得目瞪口呆。雖然他口頭上說俞國振有可能擒著高迎祥,卻也沒有想到,這種事情竟然真的會發生,他只是想強調一下自己在來守滁之前,就有所準備,在盧象升面前展lu自己對軍略的熟悉罷了。
不過他浸yin易學已久,養氣功夫相當了得,幾個深呼吸之後,他凝神道:「快請來人進來!」
對俞國振的家衛,方孔炤向來客氣,不以僕役視之。在家中時也曾專門告誡過子女,特別是方子儀,今後成俞家的主母,也千萬不要輕慢了這些家衛。
所以在這個時候,他還沒有忘記一個「請」字。
不一會兒,使者便被帶來,李覺斯一見身形有些眼熟,在看他左右腰間各跨一刀,便想起當日在滁`州城下大展雄風的那個人影。
「汝可就是田伯光?」他問道。
來使叉手敬禮,卻沒有下跪,神情也沒有一般普通百姓見著高官的惶恐不安。他平靜地道:「小人正是田伯光,奉我家公子之命,特來向方老爺和諸位老爺報喜,闖賊已然就擒,正飛速送往滁`州,離城不足十里了!」
「此人便是那日在城下救了總理所遣軍校的勇士。」李覺斯向盧象升解釋道。
盧象升的眼裡寫滿了羨慕,他看到俞國振身邊的齊牛時,便覺得這樣的勇士當國效力,如今又看到田伯光,不得長嘆一聲。
那俞國振不過一介白身,何身邊都是人才濟濟!惜哉,如此人物,卻無法朝廷所用!
「闖賊是如何被擒的?」他一嘆之後,便又問道。
田伯光也沒有隱瞞,事實上只要分析一下俞國振用軍的風格,便可以猜得出,他在滁`州附近肯定是有一張嚴密的情報網的。當聽說俞國振找到闖賊北上的蹤跡,然後連夜追擊時,盧象升拍tui又是一嘆:「一介白身之民,國尚不惜身,若是文武官吏都能如此,何愁寇虜不平!」
到了石固寨因路險寨堅難以攻打,便用計將闖賊迫出寨子星夜逃遁時,盧象升再度拍tui嘆道:「理當中此,理當如此,愛惜士卒,士卒方不惜殺身以報,俞濟民諳通兵法!」
田伯光又說到夜間連連虛張聲勢,讓闖賊自亂崩潰,其中還有假冒盧象昇天雄軍與祖寬關寧軍時,盧象升沒說什麼,倒是那劉大鞏,拍著大tui嘆道:「這便是方才潛夫先生所說的盧總理武威了!」
這是明著拍馬屁,但卻是拍得恰到好處,眾人都不覺諂媚,就是方孔炤與李覺斯,此際也忍不住臉上帶笑連連點頭。盧象升自己捋須微笑,卻是沒有回應。
眾人很快又靜了下來,催促田伯光往下說去。田伯光也不賣關子,將最後在官道要衝截住闖賊,然後連夜送回的事情說完。
他話說完之後,大廳裡先是一靜,然後不知是誰先開始,一片嘖嘖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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