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如何去做,或者說,該找誰人相助?
他想到奉命守著的那些官兵,想到調這些官兵給他的人。
水師將軍阮有進!
阮有進乃是佛主軍師陶維慈的女婿,被陶維慈舉薦給佛主,此後雖無什麼特殊表現,但佛主對他甚是信任。這次少主北抗鄭氏,佛主遣阮有鎰等軍中大將前往相助,獨留水師將軍阮有進於正營,對其能力和信任,此可見一斑。
事實上在原的歷史當中,這個阮有進也確實頗有才能,在安南人裡算是矮子當中拔高子,被後來的阮朝配享武廟,追封安國公。
想到這個人,黎筍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就算是有什麼問題,阮有進也應該能夠解決吧。而且阮有進人穩重,如果自己發現的疑點只是多心,他也會誇自己謹慎,卻不會責怪自己多事。
想到這裡,黎筍舉起燈籠,向著阮有進的家奔去。
「這肉燒得不錯,你們廣南竟然還有這樣的領,我也想去廣南見見了。」兩個軍官之一嘴裡嚼著肉,含含糊糊地說道。
「是極是極,歡迎校尉來我們廣南,若是來了,小人定然盛情招待……」
當應付這些正營官兵的小吏口中吐出「招待」這個詞後,每一個阮家官兵身後,都伸出一隻強壯的手,將人捂嘴往後一拖。緊接著另一個人的短刀就捅入其腰腹,還絞了絞,拔出後又在喉嚨上劃了一下。
轉眼之間,二十餘具屍體便倒在地上。
齊牛惡狠狠做了一個手勢,這二十餘具屍體又被拖著扔進了水中。看到這一幕,廣南的那些小吏、水手們個個臉色都是慘白:這些明人行事果決,動手狠辣,解決掉二十餘名正營精兵,竟然沒有發出任何聲息!
緊接著,齊牛口中銜哨,輕輕吹了一聲,那些糧船都開始輕微搖晃,然後,一個又一個的家衛,從糧船上跳了下來。
在家衛都下來之後,幾個安南人,扶著同樣臉色不太好的阮福渶下了船。血腥味讓阮福渶打了個噴嚏,然後他向著陪同在他身邊的葉武崖拱了拱手:「葉將軍,接下來該如何?」
葉武崖指了指齊牛:「當然是控制住王宮,再帶著他去見老王。」
齊牛回過頭來,對著阮福渶笑了笑,阮福渶卻打了個寒戰,不知道什麼,當他看到這個鐵塔一般的「明國將領」時,心中總是慌慌得難受。
哪怕明知道,他在這裡是來幫助自己的。
「好,那就隨我來吧!」
福安府並不大,但規矩不少,好在阮福渶在此有內應。齊牛跟在阮福渶身後,穿過一條條泥濘骯髒的街道,路上幾次遇到巡哨喝問,都被他們矇混過去。
緊接著,他們來到了一片連綿的建築之前。
「我在裡面有一個小內官,他會替我們開啟門。」站在側門,阮福渶的心開始怦怦直跳,現在,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
話聲才落,就聽到王宮之中突然亂了起來,彷彿是一瞬間沉睡著的人們被驚醒了一般。葉武崖眉頭一皺,即使他聽不懂安南那鳥語,也明白裡面發生的事情不對勁兒!
「破門!」他冷漠地說道。
來不及等內官開門了,現在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進去,控制住阮福源!
齊牛嘿然一笑,然後用力一撞,那側門就被撞開。正在這時,門裡一聲驚呼,一個人跌坐在地上。
「阮文甲?是王,王來了。」聽得那聲音耳熟,阮福渶道。
「啊,小主,你來了!」那嚇得跌坐的人這才站了起來。好在如今宮中一片嘈雜,他的這點點動靜,並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這是象園?」葉武崖嗅到一股難聞的氣味,便向阮福渶問道。
「是,我的人便是象園裡管著大象的,這裡原養著二十頭象。」
「讓你的人帶路,控制住象園。」葉武崖毫不猶豫:「象園有多少軍士?」
「有五十人看護……」
「我給五十人給你,一定要控制住象園。」葉武崖並沒有對付過象兵,但他聽先到的家衛說過,當初羅九河曾經用火炮轟這種龐然大物。想到火銃的彈丸都未必能穿透這種怪物的厚皮,羅九河就決定無論如何都得先將這些東西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俞國振策劃方略之時,當然不會遺漏言語不通這個問題,因此跟隨他們來的,還有二十位居住在會安的明人,他們都精通大明官話和安南話語,被半請半強地弄來充當通譯。當下便有一名通譯,引著五十名家衛跟著那阮文甲,向著象園疾行而去。
其餘人,則跟在阮福渶之後,直接奔向阮福源的寢宮。
!@#
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