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來。」
史可法現在非常期盼鄭芝鳳早些來廬`州,他若是來接收這批人,既可以讓史可法少支出七八萬人的消耗,又可以帶來近二十萬兩銀子的收入。因此聽到鄭芝鳳還沒有來,史可法額角青筋跳得便更厲害了。
一籌莫展。
以他的才華,最多也就是給某位主官噹噹下吏,負責起草一些官樣公文之類的,應變隨機,根不是他所長。
「那位徐林徐仲淵呢,我不是請他來廬`州府麼?」
了籌錢,史可法可謂想盡辦法,徽商的主意,他也打過。但徽商都是有自己後臺的,他只能找那些與他關係不錯者化緣,其中便包括徐林。
「這個……聽聞這位徐仲淵,與俞國振關係甚好,前幾日還在無`……」
篪的話說得很委婉,史可法頓時坐直起來,史可法如今缺錢缺糧到了極致,因此就是一百石米二百兩銀子,他也會毫不猶豫地伸手去要。徐林在去年贊助了他兩萬兩銀子,在他看來,是一位大財主,而且有意與他交好,這個時候,當然要向之伸手。但篪話裡的言下之意,史可法還是聽出來了。
「你是說……他會俞國振說動,不再支援我?」史可法沉吟了一下,然後啞然失笑:「不至於此,他家中子侄,多有在我帳下效力,頗有忠君之心。俞國振雖是能言善辯,卻也說不動這等人物。」
篪還沒有回應,然後就聽得外頭另一個幕僚走了進來,神情頗不憤:「老爺,徐林這廝好生無禮!」
「咦?」史可法頓時愣住了。
「如何無禮法?」篪問道。
「這廝來信,將在老爺帳下全部徐家子弟盡數喚回,還讓學生轉交書信一封與老爺。」這幕僚正是去請徐林的,原他以是個肥差,到了徐家少不得要孝敬一些,結果這一趟不僅白跑了,在徐家還受到不少冷言冷語。
史可法接過那封書信,一種不好的預感,讓他遲疑了一下,然後將信轉交給篪:「修之,你替我看看吧。」
篪拆開信,看了幾眼,不得苦笑起來:「老爺,這位徐仲淵那邊……」
「怎麼了?」
「他家子弟,不少在老爺帳下,結果折於廬`州,他心中……呃,甚是不喜,故此將其餘子弟都喚了回去。」
「能國捐軀,原是他徐家光耀門楣之事,況且我不都之請功了麼?」史可了愣:「他究竟是何意,你直說了吧。」
「他要南遷了,說是、說是對老爺能守住安`廬實在是不放心,故此遠遷他鄉,以避戰禍。」
史可法霍然站起,面上一陣抽抽,好一會兒,才頹然坐下。
那封信他也不想看了,他現在明白,何原與他關係和睦的諸多富貴人家,如今對他的態度明顯變得敷衍起來,他原先以他們只是小氣,現在看來,他們不僅是捨不得錢糧,更是對他史可法缺乏信任,不相信他能夠在安`廬巡撫上做出事業來。
不過史可法至少在xing子堅毅上,還有可取之處,僅僅是頹然片刻,他便又坐直身軀,雙眼中閃閃發光。
「我親自去挨家拜訪,我就不信,沒了他俞國振,我就處置不好這災民安置事宜!」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幕僚們:「諸位助我!」
「願老爺效死力!」眾人都是起身拱手,口中應承道。
倒是有一股悲壯在這巡撫衙門裡流淌,篪嘴巴動了動,最終卻是化成了一聲嘆息。
只有悲壯有何用,到現在止,史可法還沒有出任何一條應對目前危局的方法,有的只有去乞求去求援,從這一點上說,他與那些知州知縣們,沒有任何區別。
莫非這位史公的才具,最多就是一個知州知縣?
撇過這個念頭,篪正想向史可法點建議,就在這時,聽得有人稟報道:「史參議,一個自稱鄭芝鳳者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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