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史參議覺得此計不成?」
「這個洪承疇未必能分心東向,朱大典也不會南下。」「史參議發文與他們,他們自然不會,張國維發文與他們,他們也不會,可若是朝廷呢?」
「只怕也會尋理遷延不進。」說這話的時候,史可法臉當真再次感覺到火辣辣的痛。他們這些封疆大吏,面對流寇,一個個找各種藉口不肯進發,倒是俞國振這個沒有任何功名在身的百姓,帶著自己家的家丁,奮戰於抗賊第一線。
「史參議,咱們手中只有四千人,憑這四千人與賊人十餘萬相抗,其中精銳賊人不下三萬守城的話,在下還有把握,但是攻城,在下實在是無能力。」
俞國振這話,讓史可法有些絕望了,他嘆息了一聲,卻無法怪責俞國振。正如俞國振所言,以只有流寇十分之一的兵力,守城尚嫌不足,如何去攻廬州,而且是被史可法、吳大樸經營了近一年的堅城?
若是俞國振真是他史可法的手下,或許他會以大義相ji,讓他去做這明知不可而之舉,但史可法明白,俞國振根不會吃他這一套。
「如此就絕無妙策了麼?」史可法絕望地道。
「倒也未必。」俞國振笑了:「就看史參議是不是真心民了。」「俞公子,你此言何意,官與你雖是道不同,卻敬你國不惜身,你休得小看官!」
「如果你史參議當真一心民,俞某有一計史參議覺得,對賊人來說,佔據廬…州城之後最怕的是什麼?」「四面大軍圍剿,使之不得脫身。、,
「對,故此,賊人佔據廬…州,最大的用意還是一個將你史參議you出無。」
「什麼?」史可法猛地站了起來。
「所必……」
篪站在史可法的門口,初時還聽得到書〖房〗中的聲音,後來裡面的聲音低了,只是時不時傳來史可法的長嘆,很快,這長嘆變成了驚呼,然後是長達半柱香的沉默。
篪初時以,兩人在秘密商議應對如今時局之策,但緊接著,他便聽到了屋子裡的一聲怒吼。
還有摔杯子的聲音。
「哼!」篪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冷哼,緊接著,原站在他身邊的齊牛一腳過去,將史可法書房的門踹飛,大步踏入其中。
這個時候,篪向書房內望去,卻看到俞國振嘴角微彎,目光冷淡,而史可法則全身發顫,似乎氣得不成模樣。
「怎麼,史參議覺得,俞某的建議不妥?」
「俞國振,官敬你三分,卻不是得你來嘲弄官!廬…州百姓,乃官治下之民,你不去救,我去救就是!」史可法怒髮衝冠,眼睛都有些發紅,俞國振笑著搖頭:「既然你史參議一心送死,我俞某是無…人,守護鄉梓乃份之事,去救廬…州,卻是敬謝不敏……送客了。」史可法聞言轉身便走,可走了幾步,猛然想到不對,指著俞國振道:「這是無…州衙,該走的是你!」
「咦,我還道你史參議心裡只有廬…州府,卻不曾想,你也知道這裡是無…州衙?」俞國振哈哈大笑:「那好,我走,我走!」
俞國振一邊說一邊便起身離開,竟然毫不停留,就這樣走了門,而史可法的親衛,想攔又不敢攔,齊牛虎視他們,沉重哼了一聲,他們便恨不得縮到史可法身後去。
如今這無…城中,還有誰不知道齊牛厲害的!
看著俞國振帶著齊牛,就這樣揚長而去,篪急得直跺腳,他這時也顧不得上下有別賓主之分,一把拉住史可法:「老爺,不可,不可讓俞公子就這般走啊!」
正準備離開的俞國振也聽到了這句話,腳步微微一緩,回頭看了史可法一眼。
史可法的臉頓時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氣還是窘,他蠻橫地道:「…修之,此事你休要再理會我就不信,離了他俞國振,這天下就沒有英雄豪傑!」俞國振哈哈大笑出聲,然後邁步而去,篪急得直跺腳,要去追,卻想到自己的身份,便是追上了俞國振,又能說什麼?
若是張溥張天如在此就好了,他地位超然,或許能兩人居中調停,可自己這位史參議,當真不是好的幕主,自己看來,真是要考慮一下後路了。
篪完全沒有史可法一起殉死的念頭,雖然他也很佩服史可法的人品,但佩服是一回事,陪他去送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