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餘二十餘人,五人所帶的三天干糧與水囊,倒是夠他們吃的。肚子裡面有了些東西,石敬巖猛然想到史可法,霍然又站了起來:「小官人,可曾見到史參議?」
「石翁只管放心,見到了,已經讓他們去無了。」俞國振心裡也暗暗佩服,這石敬巖確實是個熱心腸的人,他與史可法完全沒有交情,卻仍然關注對方的安危。
他卻不知道,石敬巖甚至了他,還對史可法頗不敬。
「那就好,石某此次,算是全功了。」石敬巖聞言大喜,坐下再吃喝,他懸著的心事放下,吃了兩口炒米,竟然就鼾聲如雷,坐著就睡著了。
就在這時,王啟年牽著他的馬爬上了山頂,一見著俞國振,便舉起手中的頭顱:「小官人,小官人,老牛哥哥讓我給你送來的!」
俞國振微微一愣:「他有說是誰的麼?」
「沒,好醜,好醜。」
「這個老牛又發憨了,送顆頭來,卻不曾說是誰……走吧,我們去尋個傷了的賊兵,問問這是什麼人。」
俞國振不知這是齊牛憨人想出的憨法,要把王啟年打發到他這裡來,只道這顆頭是什麼賊人中的重要人物,因此便又帶隊下了山。流寇敗退潰散之際,對死傷同伴一向是不管不顧,因此那些傷著tui腳行動不便的,或者重傷無力逃走的,遺棄得四處皆是,不一會兒,便被俞國振尋到一個。
「二大王張進嘉?」聽得這顆首績的名字,俞國振先是一愣,緊接著大喜!
此前他就追問過口,這個二大王張進嘉乃是流寇前鋒,他攻廬`州未下,心中憋著火,便搶先來攻巢`縣,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被齊牛陣斬!
「這是個機會!」俞國振頓時想到這一點,他起身招來王啟年:「你回山上,他們問起,就說我們追賊去了!」
王啟年依言而去,俞國振帶著自己的近衛夥,這五人都和他一樣,是有馬的,他們循跡向前,不一會兒,便看到葉武崖臉帶喜sè匆匆回來。
「武崖,怎麼了?」
「小官人,得到重要口,將那廝帶來!」葉武崖喝道。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文士袍的人被推了過來,那人一見俞國振,立刻跪了下來:「大老爺,學生不是賊,學生是被賊人裹脅……」
「住嘴,只說重點!」
「是,是。二大王張進嘉,在中都皇陵曾逼問守監太監楊澤,榨出了黃金兩萬兩,他怕人所知,都帶在軍中,昨夜送入巢`縣知縣衙門裡……學生其裹脅,替他管賬,故此知道得一清二楚!」
二萬兩黃金!
俞國振聽到這個數字時,也不禁眼前一亮,他花銀錢的地方極多,別的不說,就是武裝家衛的火銃,莫看他帶來的只是六十杆,實際上卻是想方設法收了一百五十杆,才挑出這六十杆堪用的。加上留在新襄的六十杆,這二百餘杆杆火銃,就花掉他兩萬多兩銀子。
而且接下來要向新襄遷民,無論是路途之中,還是到後安置,都需要花費銀錢。另外,他在新襄的那一大攤子事情,特別是還想著造船,這些,都是極耗錢的。
「不愧是武崖,竟然連這個訊息都被你審出來了。」俞國振向著葉武崖豎了一下大拇指,葉武崖抿著嘴嘿嘿一笑,眼睛歪歪地看著那個文士,那文士渾身一抖,象是篩糠一般。
「只怕是這廝想you我們入城呢,張進嘉畢竟號稱二大王。」葉武崖又道。
「無妨,這位二大王已經被老牛殺了。」俞國振向身後招手,一個家衛笑嘻嘻地將張進嘉的頭拎過來,在那文士面前晃了晃,那文士一見,眼睛發直,失聲道:「真是二大王,二大王死了?」
「葉武崖!」俞國振下令道:「你帶著五個夥,立刻跟進,這顆頭顱給你,該如何做,你心中有數,注意自己人的安危,去吧!」
葉武崖大喜,他最喜歡的就是收刮戰利品,或許打仗的大局觀他比不上羅九河,沉穩比不上高大柱,勇猛比不上齊牛,但在搶奪戰利品上,那三人綁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
至於總與他不太對的張正……葉武崖直接就忽視了這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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