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孔子誅殺少正卯的五大理。
俞國振小跑著過來,眼看就要從這湯餅店經過,可到了門口時,他突然停住腳步,目光投入湯餅店中,與史可法的目光相遇。
史可法身邊的隨從都手按兵刃,他們感覺得了緊張,而史可法自己,倒是坦然不懼。
俞國振在外向史可法點了點頭,然後大步走了進來,齊牛跟在他的身後,一雙眼睛兇芒四射,惡狠狠地盯著史可法的隨從。史可法的那些隨從,他氣勢所奪,竟然忍不住站了起來。
仍然只有史可法,危坐不懼。
湯餅鋪子裡只有三張桌子,但現在很空,唯有史可法這張桌子上坐了人,俞國振來到這張桌子前,微微半揖,然後坐了下來:「三伢叔,給我來碗雲吞,給老牛來碗大的。」
「來了!」
湯餅鋪子的老闆也意識到不大對勁,不過他對俞國振有著信心,因此毫不畏懼。應了一聲,開始往煮沸了的湯鍋里加水,再倒進半鍋雲吞。
在等著雲吞的時候,史可法平靜自若地吃著碗裡的食物,俞國振則一臉好奇地望著他。
過了會兒,俞國振有些忍不住,先開口道:「史參議來得何其早也!」
此語一齣,史可法的隨從都變了顏sè,他們微服前而來,的就是掩人耳目,可是他們此行的目標俞國振,竟然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到來!
他們哪裡知曉,襄安已經被高二柱經營得鐵桶一般,而賈太基也將手腳伸向了廬州,他們才出廬州城,賈太基便已經得到訊息,而當他們抵達襄安時,有關他們行蹤的報告已經在俞國振的書案上擺了多時!
「若不早來,如何能見識到俞幼虎的威風?」史可法還是不動聲sè。
俞國振暗暗也有些佩服他,不愧是在歷史上留下若大名聲的,至少這養氣功夫,就已經在他之上。
「不知史參議見了,有何感想?」
「孔子果有誅少正卯之事。」史可法抬起眉,雙眸突然間變得閃亮:「俞國振,你以,當今無人能誅你麼?」
齊牛濃眉頓時豎起,他如今已經發育,略留了短鬚,因此瞪目怒視時,倒頗有幾分話裡說的張翼德風采,只是這一豎眉,史可法伴當中,便有兩人忍不住後退,可他們又坐在桌邊,頓時將長凳也一起帶倒了。
這一幕讓史可法鼓足的氣勢消了,而俞國振則笑道:「史參議,你是孔子?」
這話問得讓史可住了,他再狂,也不敢說自己就是孔子。
見他愣住不答,俞國振又道:「就算你是孔子,大明是魯國還是東周?」
這又是一個不能回答的問題,孔子之時春秋之末,魯國也好東周也好,都走到了衰亡之際,故此孔子誅少正卯以正人心。難道說史可法也認定大明如此走到了衰亡末世,所以才要誅俞國振以正人心?
一個合格的官員,當著皇帝的面可以這樣說,但背地裡堅決不能這樣說!
「就算大明是魯國東周,我俞國振難道擔任了少正之職麼?」
三個問題,都讓史可法無法回答。俞國振如今根沒有任何官職在身,往大里說,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鄉下豪強劣紳,往小裡說,他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白身少年,他的影響與少正卯不可同日而語,殺了他,難道就能正人心於末世?
「史參議人品我是佩服的,但是能力麼……」俞國振冷笑起來:「正是因史參議沒有能力,所以才學著孟嘗君,用雞鳴狗盜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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