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六、千秋一道統(六)

「老賈,別玩過了,未得小官人命令,咱們還不知該如何應付那位史參議呢。」見他走遠了,高二柱淡然道。

他話聲落下,賈太基的狂笑也停了下來,臉上lu出訕訕的神情。賈太基是想著在俞國振面前表現一下,卻忘了他現在所做的事情,最忌就是自作主張。

史玉回到了廬州,這次史可法問他襄安情形時,他就有話可說了。

「果然有一支強軍?」史可法第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他有一種預感,覺得次年可能會出現某種大事,他手中沒有一支堪戰之軍,如何應對這種大事!

「小人估算了一下,大約有一百人左右,小人去時,正在看他們操演,朔風刺骨,他們未著甲,站在風中,紋絲不動。小人進去時如此,出來時依舊如此。這些時日來,小人隨著老爺也見過各地衛所軍士,沒有一支,能與之相比。」

「百人左右……」……」……」史可法對這個數字很是滿意,在他看來,有一百多人的精銳家丁,再加上兩三百人的輔助部隊,就可以組成一支相當精銳的部隊了。

而再以此部認核心,操演個三五千人出來,那麼他分守的安廬池慶諸州,就有一支真正可以作戰的部隊,卻不是現在這兩千七拼八湊出來的丘八。

不過他卻不知道……」史玉看到的那百人左右……」乃是家衛第五期,這些人來到襄安才不過兩個月,訓練的時間並不長。

俞國振基上保持每六個月增加一期家衛的速度,每期的人數都是五十至一百人,通過以老帶新的方式讓家衛人數擴充的同時……」仍然保持著較強的戰鬥力。當然,這批新家衛未曾真正上過戰場,甚至連剿賊都沒有做過一一如今襄安方圓兩百里內已經無賊可剿了。

「這些家丁可有甲冑,持何等武器?」張漆問道。

他與史可法商議中,若是俞國振的家丁有甲冑,那就是逾制,可以以此借。」讓俞國振將家丁交出來。

「都著綠sè布襖,無甲冑,所執武器,也是腰刀長矛。」

張漆與史可法對望一眼,想從逾制這一點向俞國振施壓是不可能的了。

「除去這些家丁之外還有什麼惹眼的……」你見到了?」

「小人在襄安,也與當地百姓有過交談,當地百姓都是異口同聲,說俞國振待人和氣,造福鄉樟,一姓雷的屠戶還說,若非有俞國振,他也難得有如今生計……「」

史玉是熟悉自己主人脾氣的,雖然被襄安冷落,卻不敢隱瞞事實,將自己在鎮子裡的見聞都說了出來。

「能造福鄉粹,使野無惡言,這個俞濟民,倒也不算太壞,尚有些忠義之心。」史可法聽完之後,對自己的襄安之行開始有了一點信心。

「不過小人回來時,卻遇到兩人,言語殊不敬讓小人頗……」……」史玉又說他遇到高二柱與賈太基的事情,不過這裡他就耍了個小滑頭,將賈太基所說沉巢湖的物件,巧妙嫁到了史可法身上。

象他這樣的家奴,與胥吏一般,都是慣會jiān猾的,他此前處處都是說俞國振的好處,這讓他顯得極公正,最後補一個俞國振的惡處,從而形成逆轉,此前半天說的就都被這最後的取代了。

「竟然「竟然如此膽大!」

史可法算是有些養氣功夫了,可聽到俞國振的手下公開說要將他這右參議扔進巢湖之中,仍然氣得渾身發抖。他身邊的張濤也無法替俞國振說什麼,在張漆看來,俞國振確實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天如,看來我們錯了這個俞濟民……」絲毫沒有將國法放在心上,這等無視法紀之人,如何能對他寄予厚望?」

「只是俞濟民的下屬之語……」……」

「從史玉此前所說來看,俞國振御下極嚴,若非他授意,那些下屬哪敢如此大放厥辭!」史可法怒道:「那中,他竟然試圖動搖我儒家道統,這等人物,不誅之不足以安天下!」

「道鄰兄,道鄰兄息怒!」張濤聽到他怒成這模樣,心裡也是大急,俞國振若是真被史可法尋藉口殺了,那麼惹起的事端可就真大了,別的不說,方家與史可法必然反目,到時候,他這個史可法幕僚,在方家面前也抬不起頭來。更何況,還有一個還在牢裡的錢牧齋,他與俞國振的關係也不簡單,別的不說,那個徐弘祖,自己就在錢牧齋那裡聽說過。

史可法在東林中雖然有名氣,不過更大的原因是借了他座師左光斗的悲壯,錢牧齋才是如今東林的真正領柚。

以復社和東林的密切關係,若是東林因此分裂,復社也勢必跟著分裂,那對於張漆扶正祜邪的計劃,是極不利的。

「道鄰兄,如今你與張東陽是東林砥柱,朝中君子退散,溫某這樣的jiān人竊位,錢牧齋都因之下獄,我們的大敵在朝堂之上,而不是鄉野之中!」他想起左光斗:「此時你不保護自己的有用之身,一介百姓的俞濟民而動怒,給予溫某攻汗你與張東陽的機會,你忘了左忠毅公對你的教誨了嗎?」

語畢,史可法渾身一顫,怒氣緩緩收了回來「既是如此……十二月二十六日,讓我見見這個俞國振再說。」他緩緩道。!。

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