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方以智也冷笑。
「似乎濟民你與子儀的婚事,眼看著就近了。」
「似乎濟民你在金陵城中,得了個秦淮河上第一風流人物的綽號。」
「似乎方才那小娘,便是你從蘇州帶回的如是姑娘。」
「似乎你上半年,還拐走了秦誰八豔中的三位花魁。」
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將俞國振說得抬不起頭,然後三人齊聲大笑,俞國振慨然長嘆:「這正人君子裝不得啊。」
「正是,正是,我輩英雄少年,正當縱意輕狂,豈效冬烘腐儒,閉目空談心xing?」
無論如何,經俞國振這一番做作,孫臨失美的惘悵,多少消了一些。
「說起縱意輕狂,小弟新近得了一篇奇文,二位兄長可以點一番。」
俞國振對於方以智、孫臨的到來,是舉雙手歡迎的,他正要方以智有用。這大半年時間以來,方以智在上撰文頗多,在士林之中名聲更勝,與徐霞客有些默默無聞不同,他可謂是儒林新銳。
而且,方以智家學淵源,在上造詣極深,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那麼俞國振這次準備挖東林、復社根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小半。
「哦,連濟民都說是奇文,一定很有趣。」方以智初時並不以意。
如是,如是,將我箱子底下,那份署了霞老名字的文拿出來。」俞國振道。
不一會兒,柳如是將文拿了過來,文呈於方以智面前,方以智看完之後,默然無語,孫臨覺得好奇,也接過來一看。
正題寫的是「進化天演論」五個字,孫臨不得神情一變:「進化天演論,好大的口氣,莫非si學天文?」
一邊說,他一邊看下去,結果這文卻是談物和變化的,以自然之演進,與人類之變化相應證,最終得到「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世道必進後勝於今……」這兩個結論來。
「當真是……當真兒……」
看完之後,孫臨也啞了,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評價好。
明代儒林,特別是明末儒林,正值大jidàng之際,而且因商品經濟活躍,外來文化的啟發,再度出現了百家爭鳴的跡象,幾乎可以說有華夏文藝復興的趨勢。
若看外力打斷,一個思想昌明文華繁榮的時代,就在眼前。
所以,孫臨並不古板,對於新思維的接收,他絲毫不柢觸,可這中的觀點,還是讓他覺得不對。
他學問不及方以智,覺得不對,可究竟是哪裡不對,怎麼樣的不對,一時半會卻想不出來,思忖了好一會兒,決定向方以智求教,結果拉了方以智一把,卻發現自巳這位舅哥仍在發怔。
「密之,密之!」
「啊呀!」
方以智這才回過神來,他握著雙拳,ji動萬分地看著俞國振:「這位霞老……究竟是何人?」
「江yin徐弘祖,與錢牧齋交好,因喜好出遊,無意於功名,我在欽州時,他隨石電到欽州尋我。」俞國振笑道:「然後峒賊所擄,困於賊寨之中,忽然大悟,得此奇論……」密之兄覺得有理否?」
「有理,太有理了,我此前一直在想,何北地樹木多針葉,南方喬木多闊葉,此理便可證之了,北地苦寒,適應其境,葉針型,南方溫熱,適應其境,葉子便寬人……」
「與我說這些沒有用,霞老周遊天下,二位兄臺可要一見?」
「要見,當然要見,如此奇文,若是不見其人一面,豈不終甚至憾!」方以智興堊奮地道。
徐霞客倒就在襄安,但他也是個閒不住的xing子,到處去遊玩了,當俞國振遣人將他尋回來後,方以智恭恭敬敬向他請教,他也是見了方以智的,對這今年輕後輩極是讚賞,便將自己未寫在文中的一些東西,也拿出分享。
俞國振對此極是滿意,很明顯,方以智是被徐霞客的理論說服了,徐霞客寫遊記很好,但筆戰對罵,則未必是其所長,另外他在學術界中的地位也有限,可若多了方以智,接下來一期的,就很有些味道了。
「不是想要我的活字印刷術和油墨麼,既然如此,讓就先嚐嘗這兩者的厲害吧。」俞國振心中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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