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鄭芝龍來,李虎三這樣海上的猛將,簡直就是一隻只曉狂吠的鬥犬。
「粵海是我擊滅劉香老而得,俞寨主,了擊滅劉香老,我不僅損失數十艘船,就連手足兄弟,也因之陣殞。」鄭芝龍說話的聲音很和緩,卻帶著一股堅定的味道:「我手足兄弟之xing命絕不能白白丟失!」俞國振微微笑了起來,這不出他的意料,鄭芝龍是海上大嶄,廣州已經被他吞入腹中,如何會吐出來!
「劉香老鄭參將所滅不差,但也不能說我沒有出力,張賦是我所擊殺,劉香老少說有三分之一的實力,是在我新襄被剿滅,就連劉香手下頭號猛將李虎三,如今也是在我這裡服苦役,若不是我新襄寨浴血奮戰,鄭參將就是勝過劉香老,也得拖上一年半載,哪有這麼好的時機?」俞國振道:「在下以,咱們雙方首先可以達成一個共識,就是我們雙方合力滅的劉香老。」
他這一句話,就將官軍在剿滅劉香老中所起的作用抹去了,也就等於將官府的勢力從瓜分中踢開。
對此,鄭芝龍深以然,但鄭芝龍還是補了一句:「破劉香老時是以我鄭家主!」「那麼接下來就好辦了,整個西海,都是我新襄寨所保護,鄭參將以如何?」
「那整個東海都受我鄭家保護。」鄭芝龍毫不客氣地道。
俞國振笑著搖頭:「鄭參將,這就不厚道了。」
兩人對望了一眼,都是大笑起來,他們二人對海域的控制權如此認真,的就是利益。
「俞寨主是個通情達理的,想必不會使我難,鄭某等著俞寨主的建議。」鄭芝龍心中略一盤算,又開口道。
俞國振微微眯著眼:「廣州以東海域,盡數鄭參將,西海盡歸於我,廣州至雷州、瓊州,歸於鄭參將,但懸掛我新襄旗幟者,鄭參將須得照顧,不得徵收非費。」
「不可,若是東海上盡數是俞寨主旗幟,鄭某豈不只有去吃西北風,須得有定數!」
「那好,每年五十艘掛著我新襄旗幟之商船,可免收護費。」「五十艘太多,如今廣州一年也不過百艘商船往來,如何能五十艘?十艘,十艘便足俞公子所用了。」「咱們可不能學市井商販,鍋秣必較打個對摺,三十艘如何?」「對摺也該是二十五艘!」
「好好,二十五艘便二十五艘,不過鄭參將須得一視同仁,若是在這片海域遇著同行受了損失,鄭參將須得賠償。」雙方討價還價,聽得跟著二人一起參與會談的手下都是目瞪口呆,俞國振口口聲聲說不能學鐲殊必較的市井商販,可他們的表現卻根不遜於任何市井商販。最後的結果,便是雙方以雷州半島、瓊州島界,只不過新襄每年能有二十五艘船前往廣州通商,這二十五艘可以免收護費。
按照鄭芝龍如今每艘兩千到三千兩銀子的護費標準,每年俞國振算是節約了五萬到七萬五千兩銀子的開支。
鄭芝龍對此甚滿意,這意味著他幾乎獨佔了屬於劉香老的海域,壟斷大明、〖日〗、呂宋之間的貿易:俞國振所得的,則是與中南半島的貿易權,這個貿易權原就不屬於任何一方。
「這個俞國振,看上去不蠢,何會出這麼低的條件,二十五艘船…莫非他真以,廣州府有二十五艘船的貨給他不成?」鄭芝龍一邊大笑,心裡卻繼續盤算。
俞國振要中南半島的貿易權,無非就是以廣州府的絲綢、瓷器,換取中南半島的香料、貴藥,這其中利潤雖然極大,可是一來原就有胡靜水這樣的散客在經營,二來廣州府的絲綢瓷器,絕對不可能裝滿二十五艘海船,更何況絲綢瓷器,同樣也是對日、對呂宋貿易的主要貨物,他鄭芝龍佔著地主之利,難道爭貨源還爭不過新襄寨?
鄭芝龍心裡盤算來盤算去,他才不相信這樣一個手眼通天的人物會是蠢貨,因此唯一的可能,便是此人另有計劃。
無論他有什麼計劃…,只要自己在海面的實力能壓過他一頭,那麼他就不敢輕易來犯不過,了能讓今後二人好相見,便是有了什麼矛盾,也可以有個緩衝之機,或許,自己還得再出一個條件了。
想到此處,鄭芝龍笑道:「今日得與俞寨主相會,實在是平生幸事,我與俞寨主一見如故,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俞公子賞臉」「請說。」俞國振淡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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