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事可交給世祿去辦,他與我一起在廣州呆了近十年,我認識的,他都認識。」
荀世祿拼命點頭,表示自己願意領取這個任務。
與俞大海不同,荀世祿的家人盡數在襄安寨中,可以說,他的表現就直接關係到他家人的處境。象他的小侄兒,如今便在家中si學就學,他在新襄寨住的短短幾天,便看到自家小侄兒,從一個灰頭土臉的骯髒小痞子,改頭換面了一般,就是說起話來,都帶著股家衛少年一般的傲氣!
這種神奇的感染能力,讓荀世祿覺得,自己這一世有了奔頭,若是他娶妻生子,那麼他的兒子也會象小侄兒一般,在俞國振的羽翼之下長大,不會愚笨中度過一生。
「好,此事便交給世祿了。」俞國振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變得凌厲起來:「另外,這幾天審訊的結果出來了,你們也都知道吧?」
離八月十五新襄寨之戰已經過去了五天,這五天裡,俞國振組織人手對那些海寇進行斟別,一向是漁民被裹脅來的。被他交給了俞國威來管理,將他們登記之後,勒令其家屬遷至新襄,他們便成新襄漁政局第一批所轄漁民。與俞大海收攏的那近兩百海寇關係親近者,被挑了出來,也加入到漁政局隊伍之中,但他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還不是出海貿易或者打漁,而是將羅九河挑出來的五十名家衛少年也培養成海上的健兒。除此之外。則被一一拷掠,勒令出自己的巢xué和留守巢守中的同伴人數。
因此,現在西海大大小小數百個島嶼上,哪裡有海寇的巢xué,俞國振已經是一清二楚。
「是。已經記明瞭。」
「這龍門島的建設,就不用你們管了,大海兄,你與九河的任務,就是在兩個月內橫掃西海諸島,上頭海寇的賊贓盡數要繳獲回來……你手下兄弟們那邊,你多說說,繳獲歸公這是軍紀。但歸公之後,我不會吝於賞賜,休要弄出什麼犯我軍紀的事情,到那時,我便是有心相寬,卻也不得不殺人祭旗了!」
他後面一句說得甚嚴令,俞大海頓時想到至今還存放於碼頭一座棚子下的京觀,面容一正:「是!」
「走。我們好生檢視一下島。」該交待地交待完了,俞國振又笑了起來。
龍門島雖然土地不適合耕種,但能生長這麼多植物,一般的蔬菜總是能勉強生長的,至少俞國振他們就找到了好幾種野菜。島上鳥類極多,幾次羅九河都議打兩隻下來嚐嚐,卻被俞國振否決了:「若用弓箭。咱們這裡誰有這麼準的準頭?若用火槍,吃的不是鳥肉,是鉛子了。」
鳥是吃不得的,但是海邊灘塗上卻有的是螃蟹、蝦貝,海里也有的是魚。在繞著海步行了十餘里。算是將半個島都踏過之後,俞國振還忙裡偷閒,用攜帶的釣具在海畔釣起魚來。小半個時辰過去,收穫甚豐,這讓他更開心。
「小官人是擔心島上補給?」見他這模樣,羅九河問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左近魚極多,小官人根不必操心啊。」
「嗯,現在多操心些,今後便可以少擔心些。」俞國振指了指面前的大海,「比如說,你看這片海,想到了什麼?」
羅九河向大海望去,搖了搖頭,不知道俞國振的意思所指。
「我至少要擔心兩件事,一是若颱風來了,海水漫灌,新襄的補給船、附近的漁船都出不了海,時間長達七八天,那麼島上的人該怎麼辦?或是西夷來了,仗著船堅炮利,圍攻龍門,同樣援軍一時無法破敵,島上之人又當如何?」
這兩個問題,羅九河還沒有思考過,他知道,這是俞國振借這個機會在點撥他,因此凝神傾聽,旁邊的俞大海也覺得有所觸動,在一旁靜靜等著俞國振的答案。
「故此,若是長遠來看,必須修海堤,但遠水不解近渴,唯一的辦法就是醒島上留守諸人多加警惕,實在不成,那便棄島,不以一時得失念,只要人在,那麼破壞的可以重建,失去的可以奪回。」
「海堤?」
「繞島海堤,再將龍門島與陸地連起,我們這邊,你們看,連對岸防城地界只怕還不到一里吧,在這修道大堤,連線陸島……」說到這,俞國振啞然一笑,這確實是極長遠的事情,至少兩三年內都不必考慮了。
「公子當真是雄才偉略。」俞大海卻讚了起來。
俞國振沒有想到,自己對未來的稍長遠的規劃,看在俞大海眼中,就是雄才偉略了。他凝了凝神,一笑置之:「休息好了,咱們生火煮飯,然後繼續,今日要將這島繞上一圈,接下來,咱們就要分頭行事了!」
眾人以他是說他要留在龍門搞基建,卻見他又是一笑,目光變得敏銳起來:「我與你們一起去西海掃dàng群寇,國威哥哥與雷振聲,留在這裡負責碼頭建設!」
「什麼?」眾人都是訝然。
「怎麼,以大海兄的領,又帶著二百五十人,在這西海中難道還護衛不住我的周全?」俞國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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