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麼,我對西海的商路也極有興趣,據我所知,如今會安安南一大港,每年一至三月,便有倭人、華人至此貿易,西洋諸夷也紛至沓來,我們的船如今還不能赴遠洋,但去會安,應該沒有問題吧?」
「公子是想去會安貿易?」
「在陸上我喜歡當武裝農民,在海上我當然是武裝商船。我們華夏之民,與洋夷諸蕃不同,讓我們主動去劫掠,那自然是,哈哈……不過若是別人惹到咱們頭上,我也不會客氣。」俞國振含含糊糊地說道,他怕俞大海不明白他的意思,還別有所指地道:「聽聞倭人自東京來的一艘朱印船上,便有三百箱、四千貫目的現銀……倭人一貫目是多少,你很清楚吧?」
這個訊息是俞國振南下時在廣州打聽到的,徐林家族產業做得越發大了,與廣州府的豪商也有往來,商人在一起免不了要打探各地商情,有一個跑安南航路的商人便到此事,每年倭人朱印船都攜大量現銀甚至是純銀進入會寧,在此收購來自中國的絲絹、瓷器和各種器物,還有來自西夷的諸多南蠻物。
「一貫目百兩銀子,四千貫目……即是四十萬兩!」俞大海呼吸稍停了一下,然後在心中大罵起來,張大疤拉那蠢貨,既然在西海糾集了這麼強大的力量,何不直接去劫倭國的朱印船,這一船可就是三四十萬兩的銀子,每年倭國來的正式朱印船至少有兩艘,si下走si的船則數量不一,隨便劫一兩艘,哪裡還要冒險來攻新襄!
這是將新襄當成軟柿子捏了,以是人畜無害小白兔,結果這小白兔卻長出獠牙利齒,反把他給吞了。
不過稍一想,俞大海便明白,張大疤拉能和安南人拉上關係,只怕他僱請的這些安南士兵便是來自南邊的阮朝,自然不會去打會安了。
「小人明白俞公子的意思了。」雖是認了族親,俞大海卻沒有那麼不開眼,真以俞國振兄長自居,旁邊的俞國威可是俞國振的正牌堂兄,但在新襄寨裡卻都跟隱身了一樣,指揮雜務時總有他,但卻永遠是藏於俞國振的身後,沒有什麼存在感。
頓了一下,俞大海又道:「不過,小人覺著,如今人心未附,便是奪了幾十萬兩銀子,也未必能給公子送來。」
那是自然的事情,換了俞大海自己,也覺得若是自己搶了幾十萬兩銀子,只怕立刻就跑到南洋去過好日子,哪裡會給俞國振送來!
「不急於一時,現在我任命你新襄漁政局副司,受三階銜。」俞國振拍了拍手,小蓮從裡屋走出來,將兩套新的制服拿了出來,與別的家衛制服草綠sè不同,這兩套皆純白sè,在肩之上,繡著三條紅線。
俞大海原瞧著家衛那身衣裳,便覺得雖然有些怪,可確實實用好看,此時自己也得了一套,便知道自己是真正得到俞國振重用,心中頓時歡喜。
「荀世祿,我任命你漁政局副司,同樣受三階銜。」俞國振又道。
不一會兒,小蓮便將荀世祿的制服也拿了出來,荀世祿接過制服之後便要下拜,卻被俞國振攔住。
「羅九河!」俞國振又看向羅九河。
「在!」
「我任命你漁政局司局,受四階銜。」
羅九河臉上頓時現出ji動之sè,雖然知道會轉入漁政局,可是他卻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階銜!
高不胖死後,大柱二柱被了一階銜,已經是四階,而他羅九河,是家衛少年中第三個被至四階的。他長期的好友和競爭夥伴葉武崖,如今還是三階,俞國振隨身親衛齊年,也是三階,其餘少年,更是二階以下!
只有張正,接替他的位置之後,也會升一階進入三階。
「定不負小官人重託!」他向著俞國振行禮。
「海上你是新手,多向大海哥哥和世祿討教,休要傲慢。」俞國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到裡間去換好衣裳,海軍的禮服,今後便是白sè。」
俞大海心中悵然若失,但同時又鬆了口氣,俞國振在他們上頭安置了一個上司,那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且他做得堂堂正正,不象別人,安插人手肯定是安插到手下,那才是真正讓人頭痛的事情。
他們換衣裳時,羅九河低聲介紹了一個家衛中的職銜制度,他有意接近,俞大海與荀世祿知道他是俞國振最親信的人物,哪裡不曲意奉承的,加之羅九河說話帶點小sè的葷段子不斷,不一會兒,三人便其樂溶溶了。
!。
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