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九、今日同行過華容

這些狼兵的戰鬥力,比起大明衛所的官兵還要強些,俞國振了借得這三百人,可是許下了峒主不少好處。這也是俞國振佈下的後招之一,若是海盜沒有上當在碼頭大吃大喝,那麼這些峒人便能派上用場了!

「中計了,中計了!」

少不得聰明人將前因後果想明白,頓時大呼小叫起來。而恰在這時,新襄寨的寨門再度開啟!

「殺啊,殺啊!」

「快撤,回船上,快撤回!」

這個時候,張大疤拉早就將他的野心與大略拋到九霄雲外,他顧不得還沒拉上ku子,就跟著人群向碼頭逃去。

從碼頭到寨牆,也就是兩裡不足的路罷了,他們來時很輕鬆,逃的時候可就覺得這路難走了。特別是這一千餘人擠在一塊,其中不少還是臭氣熏天,更是你推我搡,有些乾脆就扔了兵刃跪倒在地上,一邊屁滾尿流一邊痛哭求饒。

倒是那些安南人兇悍,雖然一邊洩得如黃河決堤滔滔不絕,另一邊卻仍然咬牙狂奔,似乎沒有受到腹痛的影響。

隨著寨門開啟,獨孤星領著官兵便衝了出來,羅九河開出了賞格,活的比死的值錢。故此那些官兵們身上帶得最多的是繩子,一路套過去,不一會兒,便拴羊一般拴了一大串。

也有試圖反抗者,不過這個時候凡是膽敢反抗的結果,都是死路一條。

張大疤拉屁滾尿流一路狂奔,若不是兩個親信架著他跑,他只怕跑出百餘步就要虛脫在地。饒是如此。他們奔行的速度也比走路快不了多少,才磨磨蹭蹭到了三分之二處,就見搶先到的人已經開始開船便要跑了。

「該死,是劉香老的人,他們先逃了!」有人慌張地喊。

張大疤拉現在拉得都有些虛脫,根沒有氣力破口大罵,因此只能幹看著張賦的手下升帆起錨。

但小船可以一跳進去就划走,可是大船升帆起錨哪有那麼順利,折騰了好一會兒,俞國振帶著人已經到了碼頭。那些狼兵也是慣在海邊耍子的,頓時歡呼著向敵船上衝了過去,倒是家衛少年,沒有得俞國振的命令沒有冒失。

張大疤拉看到這一幕。頓時明白,除了極少數人之外,他們別想順利逃走了。藉著心腹的摻扶,他勉強站著,指了指東南方向,低聲道:「從這邊,別去碼頭了,從這裡走!」

他的二三十號心腹架著他便向東南方逃去,此時海盜已經完全崩潰。四面八方逃的都有,他這二三十號人,向著東南方逃倒也不起眼。

不過在那被燒荒燒出來的平地上奔跑時,張大疤拉異常痛恨。新襄寨把這一大片都燒得精光,就連一棵可以遮掩一下他們身體的樹都找不到。

不過好在身邊的人還算忠心,帶著他繞過了一座小丘,呼喊廝殺聲已經扔在了背後,而且正在漸漸遠去。

「此仇……此仇不報,誓不人!」眾人慢下腳步喘氣,張大疤拉渾身散發著惡臭,回頭看著那擋住他們的山丘,聲嘶力竭地喊道。

「張大哥,快走吧。咱們回去之後投到安南去,以張大哥的名聲。在安南怎麼也得弄個游擊將軍,等手頭有兵有船了。咱們再捲土重來!」一個手下勸慰道。

張大疤拉痛哭起來,這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他們繼續前行,整個新襄地界,實際上是一塊夾於漁洪江與欽江之間的小半島,他們的目的是半島最東南端。又奔了兩裡左右,身後的聲音已經變得很小了,張大疤拉肚子裡的貨也已經清除乾淨,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完全是靠著親信才支撐到這裡。他們都是驚弓之鳥,一邊跑一邊回頭,結果繞過前面一座小丘時,猛地見到幾個人影也同樣奔來,雙方險些撞到了一塊。

張大疤拉最初以是新襄的伏兵,定睛一瞧,卻是渾身滿臉汙泥的張賦,兩人看到對方都是一愕:「你如何會在此?」

緊接著又同時開口:「中計了?」

到這種境界,兩人就有些同病相憐了,張賦長嘆一聲:「不曾料想一個小小新襄寨竟然如此難纏……張大疤拉,你何往這邊逃,碼頭……也丟了麼?」

「哼!」張大疤拉哼了一聲,眼中冒出兇光,但旋即想到,若是實在無處可投,劉香老那邊倒也是一個去處,便嘆息道:「快走吧,追兵便在後頭,張兄,咱們這次是栽了大跟頭,新襄寨早有準備,碼頭上的酒菜裡下了藥,寨子裡埋伏著精銳,還請來了數百狼兵!」

「後山上修了水壩,他們炸了壩,把我的人全衝沒了……要多yin損刻毒的人,才能想得出這斷子絕孫的毒計!」張賦也幾乎要哭了。

「好在我防萬一,留了一艘船在海邊,我們快去,快去!」張大疤拉此時無比慶幸,自己當初進入內河時還留了一手,看起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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