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你胡吹吧,哪有這等厲害的人物!」
「客官,可不是小人胡吹,你可以在欽州城中打聽,小人說的絕無虛言。那位俞寨主當真有此神通,小人雖然在城中,沒有親眼得見,但小人相識的人裡,有好幾位都是去瞧了熱鬧。若是客官不信,也可去親眼見見,出城西門順路走不過二十餘里地,據說那位俞寨主正準備修一條石路,從新襄寨通到欽州府來!」
店小二嘮嘮叨叨說了一堆,張賦咂了一下嘴,那個能說欽州當地話的海盜便打斷了店小二:「好吧好吧,就算是那位俞寨主有如此領,但他了一個管家的婚事,便買盡整個欽州的美酒……那是管家,不是他兒子吧?」
「客官可真會說笑,人家俞寨主自家年紀也才是十七八歲,哪兒有那麼大的兒子。是他的一個管家,打小就和他在一起的伴當,名頭上是管家,實際上與義兄弟沒有什麼區別。他們到新襄之後,這位管家三拳打死一頭吊睛白額虎,救了時羅侗貴人家的女兒,得了那侗女的歡喜……」
這些訊息,似是而非半真半假,原就是俞國振有意放出去的。那些覬覦新襄的人,肯定會來打探新襄的訊息,這些真假難辨的訊息傳出去,能夠mihuo他們。
「你這小二,說起話來好生羅索!說重點,說重點!」
聽得小二幾乎要說一番景陽崗上武松打虎出來,那個海盜不待張賦使眼sè,便打斷了他。
「是,是,那位將管家與侗女兩情相悅,兩人男才女貌,但是時羅峒的峒主卻覺得,侗人女兒嫁與漢家不合規矩,便辦了個比武招婿……」
張賦聽得他越說越胡扯,將一小串銅錢扔在了桌上,那小二劈手便將銅錢攥到了手中,然後笑嘻嘻地道:「謝客官賞賜……時羅峒主說要按他們侗人的習俗結親,故此八月十五時,他們會去時羅峒跳嶺頭。」
「跳嶺頭……哈哈。」會說欽州當地話的那個海盜聽到這,模樣古怪地笑了起來。
打發走了小二,張賦問道:「你何發笑?」
「張大哥有所不知,跳嶺頭是峒裡風俗,小娘到了年紀,便可在八月十五在山嶺之上圍火而跳,周圍男子亦是圍火跳舞,看到心動的小娘,便可對她唱歌,唱得情動,兩人勾在一起便胡天胡地了!」
「這樣也成?」有初次來欽州的人眼冒奇光:「小娘父兄也不阻止?」
「非但不阻止,還會歡喜慶賀!」那海盜嘖嘖道:「可惜,往常他們跳嶺頭,一般是不準咱們漢人參與,若是我能溜進去,少不得勾搭上一個漂亮的,哈哈,侗人雖然黑了sè,可mo起來卻是極光滑,上好的絲綢,也比不得那感覺……」
眾人都yin笑起來,一個海盜壓低了聲音道:「完事之後,咱們也去跳跳嶺頭,我也想見識一下,那上好的絲綢都比不過的滑手,只不知是周身上下都這般滑不留手,還只是這這?」
見那人yin褻的在身上比劃了兩下,眾人更是大樂。張賦笑道:「瞧你那點出息,咱們完事之後,整座欽州城都是咱們的,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便是官宦大戶人家的媳fu女兒,你想弄一個也未必弄不到!」
「當真?」
「自然當真,香老說了,這一次要做票大的,讓鄭一官那廝知道厲害。」
「不是說……幫那個什麼大疤拉麼?」
「咱們何時做過這種他人做嫁衣裳的蠢事,張大疤拉想要咱們他效力,卻只肯出一千兩銀子,我呸,當咱們兄弟是沒有見過銀子的蠢貨麼。香老在東海之上總攬往來,便是各方交的貢銀,每年也不下數十萬,鄭一官更是賺得油水滿滿,哪裡會在乎這一千兩銀子!」張賦冷笑道:「也就張大疤拉那種小溝溝裡的泥鰍,才將此作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那香老的意思?」
「咱們在前頭,虎三哥哥在後頭。」張賦森森笑道:「待那小子破了什麼狗屁新襄寨,再破了欽州城,咱們就給他來個黑吃黑!弄完之後,退到龍門島,香老說了,今後龍門島便是咱們老寨之一,要好生營建一番。」
「龍門島確實不錯,那是好地方,島上總能容下數千人,佔了那邊,整個西海便控住了。」
「若是我們佔了龍門,鄭一官只怕又要來開戰了。」有人擔憂地道。
「便是不佔龍門,鄭一官就不開戰了?佔了龍門,咱們就可以控制會安,倭國與我大明貿易,不是非走大員不可,每年會安也有倭人和蕃鬼來貿易,鄭一官能壓著我們打,無非就是因他有錢,打一仗他可以開出數萬數十萬兩銀子的賞格,他的船多炮多銃多人多!」說到這,張賦有些氣憤,這兩年被鄭芝龍壓著打,劉香老的手下都憋著一肚子的氣:「若我們控制了會安,便是沒有鄭一官的錢多,也不會少到哪兒去,到那時,再好生與他較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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