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三、相爭

「最初時我得了這,便其主編對實學之精通而吃驚,想要上門求教,但一直不知這署名「濟民,的主編究竟是何人,現在總算知曉了,原來他便是俞國振!」

「咦?何以知之?」

「你瞧,這兩書和這份si報,印的字幾乎一模一樣,都是宋楷!

金陵諸家印局,不,整個天下印局之中,我還未曾見過能印得這般潔淨漂亮的!」王傳臚〖興〗奮地道:「你知道我在工部領個閒差,倒是研究過印術,活字何未能盛行……」

說起這個,王傳臚進入了痴狂狀態,王浩然看到他一臉〖興〗奮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若不是分心於此,自己這位族兄也不會以辛未科進士的身份,來南京工部領一個閒差,他只要huā上半點氣力活動,便可以牧守一州一縣之地了。

好一會兒,王傳臚回過神來:「這裡鼓吹的都是俞國振之事,我要去見他,若非他自家,誰會掏一大筆銀造這個聲勢!」

「若不是他自家,誰會掏一大筆銀造這個聲勢,我去問過印局,要印這樣一張大報,僅雕版就得huā上幾百兩銀,再加上紙張、墨汁和分發,全部加起來,沒有兩三千兩打不住。」劉繼仁嘖嘖地道:「世叔,將那廝逼到這地步,也就是世叔有這個事。」

按他們的估計,俞國振是有個一二萬兩的銀錢可揮霍,但是免費發放的,也就意味著,整個si報都是隻賠錢不賺錢的貨sè!俞國振發派一次,就得huā掉他一大筆錢財,而支援秦淮八豔評議,又需要大筆錢!

「不就是幾千兩銀麼,我們也開印。「吳三桂笑道:「劉世侄,你幫我聯絡幾家印局,要弄就弄大的,他不是發出去三萬份麼,我們弄五萬份!」

他說這話時,盯著劉繼仁不放,劉繼仁連連點頭:「世叔說的是,要huā銷多少銀錢,我也出一半就是!」

「如此就有勞了。」吳三桂口中說,1心裡卻是冷笑,這廝與俞國振不知有何仇,百般挑唆,要讓自己與俞國振相鬥!

劉繼仁帶著他的人出去辦事,吳三桂身邊伴當道:「這位劉公倒是熱心腸,1小將軍此次多虧他相助了。、,

「什麼熱心腸,想借刀殺人吧。」吳三桂看左右全是自己心腹,壓低聲音道:「我原不認得那個俞某,還不是他在酒樓之上指點與我,又百般挑唆,說這姓俞的不將我們關寧鐵騎放在眼中,還說我們是內戰內行外戰外行,除了浪費國家糧餉民脂民膏外別無所長」

若是俞國振聽到這番話,定然會大吃一驚,這確實是他的看法,以關寧軍的數量、裝備和戰力,若不是內戰內行外戰外行的將官,這支原有戚繼光打底的強軍,如何會墮落成如今的模樣!

了掩飾自己年年失地仗仗敗陣的無能,他們還與鞋虜相呼應,

編出什麼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鬼話。一支用火器武裝到牙齒、擁有眾多火炮和堅城的正規軍,打不過一群只能拿著弓箭挖地洞抱著豬睡覺的野蠻人,這不是無能還是什麼!

當失敗成了家常便飯,那麼失敗者就完全沒有了羞恥之心,如今關寧軍,便是處在這般的狀態之下。

「這廝著實可惱!」聽得吳三桂這樣說,跟著他的那些親信都怒了:「小將軍,擇個機會,剁了這廝吧!」

「此地留都,光天化日之下,要殺他容易,善後可不易,總不可了這樣一個蠢貨,給老大人惹來彈劾,朝中有人瞧我們不順眼,可不是一日兩日!」吳三桂搖了搖頭:「況且,劉繼仁這廝也可惱,他們劉家老巢在曹州,卻在南京城中有這麼一大批人手,他轉述俞國振之語,無論是真是假,都少不得挑撥之嫌。我若真傻乎乎地去尋俞國振的麻煩,豈不是正遂了他的心意!」

「1小將軍英明!」周圍頓時諛辭如潮:「也就是小將軍,能將那二人玩弄於鼓掌之間,最好讓他們二人自己相鬥,咱們在旁看熱鬧。」

「你們幾個這些時日也都別閒著,只靠劉繼仁那廝傳遞訊息,終究不牢靠,誰知他瞞了什麼。」吳三桂道:「現在他去尋印局了,我們正好去看看,俞國振在這中所說的球市,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這幾日眾人留在寓所之中,原就憋得極了,聽到吳三桂這般說,都歡撥出來。他們自然都有高頭大馬,順著秦淮河,過武定橋、舊院、鈔庫街,這一帶原是妓家如雲的繁華之所,他們出來時是下午,沿途卻沒有看到多少人,當他們來到所說的球市時,這ォ發覺,那些人竟然都到了此處。

這球市木柵欄隔著,隔出了十餘個出入口,每出入口都有人守著,哪個口進人哪個口出人,都是井然有序。看到這一幕,吳三桂心中一動,這般規矩森嚴,實在是軍陣之法。那俞幼虎闖出這般大的名頭,看來也不完全是僥倖。

他正想著,就聽到身邊人道:「中將這球賽吹噓得天huā亂墜,只道是難得的熱鬧,咱們也不急著去拜會那俞幼虎,先看一場球賽再說。」

他側目望去,看到的是兩位頭戴方巾的仕,看年紀,也都是三十以下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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