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國振沒有急著說什麼,他轉向一直沒有開口的齊牛:「老牛,你在旁憋了半天,就算是一個娃兒也應該憋出來了吧?」
眾人鬨笑,原面臨一場大戰,多少有些緊張的,可俞國振這話讓他們又覺得,小官人成竹在xiong,甚至拿指揮這一戰來給羅九河、葉武崖等人練手,分明是覺得這一戰並無難度。
「小官人……老牛記得小官人說過,擊賊之時要務有二,一是儘可能分散賊人,二是儘可能收攏自己,集中己方之力,擊分散之敵,此取勝之道。既然如此。何不去通知留守別院的大柱哥哥。讓他帶人與我們會合,前後夾擊賊人?」
此語一處,周圍人看著齊牛的眼睛都瞪得老大。
這並不是什麼奇計,但齊牛恐怕是眾人中最憨的一個,偏偏是這最憨的一個想到了眾人所忽略的問題!
「怎麼了……我說錯了?」齊牛撓著頭,看著默不做聲的諸人。
「裝吧,你就使勁兒裝!」葉武崖恨恨地道。
羅九河也點頭:「現在我總算明白了,何小官人說他大智若愚……他分明早想著了。等我們說完之後補一下,這樣就顯得他高明!」
俞國振哈哈笑了起來,此時這些少年的心思還很單純,雖然彼此之間也有嫉妒有競爭,但都是善意的,或許在將來,他們隨著年紀的增長,會漸行漸遠吧。
但只要能在大局上團結就好了。
「既然大夥都覺得老牛補充得好,那麼便這樣定了,老牛。你派人繞道,去襄安通知大柱,讓他做好準備。」俞國振道:「至於戰場,我決定將之設在此處!」
他用腳在地上某個圓圈處用力一點。眾人看著那個地方,臉上都lu出驚訝之sè。
「何是這裡?」有人甚至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更多的則是陷入了深思之中。
夜sè漸漸降臨,黃文鼎覺得心中的不安更甚了,他眯著眼看著前方,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這個時候,他心中多少有些懊惱:畢竟未曾有真正領兵出戰的經驗。料敵料己都出現了失誤。
最大的失誤便是高估了自己這群烏合之眾的行軍速度,來按他的計劃,他在昨日就應該抵達襄安的,可直到現在,卻還距襄安有十餘里!
按捺住內心的焦躁,黃文鼎伸手招呼來一個親信:「老梁,你帶兩個人跑到前頭去。看看左右村子有無異動,記著,休要帶武器,無論打探到什麼訊息,都立刻回來報我。」
「是……不過文鼎哥哥,你也太小心謹慎了。」那親信應了聲,然後嘿嘿笑了起來。
「去,速去!」黃文鼎現在殺人立威的心都有了。
「文鼎哥哥,咱們真沒有必要這般小心謹慎,咱們現在足有一千百人,那個俞幼虎卻只有三百來人,咱們是有心算無心,他卻是毫無準備。」又一個親信在旁道:「況且,文鼎哥哥足智多謀,如今在這等天sè再晚些乘夜相攻,咱們必勝,定要將俞幼虎殺成俞病貓!」
「對對,原就是一隻病貓,一直未遇著文鼎哥哥這般英雄,才成了名。我從開始便覺得,這廝沒有什麼事,手中也只有三百人,文鼎哥哥原用不著如此重視。」
聽得周圍一片寬慰聲,黃文鼎苦笑起來。
他擔心的確實不是俞國振手下的那三百人,而是俞國振展示出來的組織和指揮能力。桐城舉事的訊息傳出去後,左近的鄉鎮民壯最初時必惶惶不安,此時俞國振只要稍有頭腦,登高一呼,打出「保境安民」的旗號,便會有無數民壯家丁聽從他,畢竟他有大義的名份,有官府的支援!
莫看他們在桐城一日一夜間便拉起了四千餘人的隊伍,可是俞國振只要願意,在南京以西拉出數萬人來還不是輕而易舉!
至於這數萬人可能只是烏合之眾,黃文鼎對此根無法笑出來:他的手下,可不也是烏合之眾麼?
靠著劫掠了兩個莊子,他們才士氣高昂地到了這兒,而且才攻破兩個無險無牆的莊子,他們就一個個驕縱輕狂起來!
這樣的部下,他一個人,便是有通天的領,又能做到什麼地步?
「先這樣吧,只要擊破俞國振,周圍便無人敢聚旗與我敵,那是我再下狠心整治一番,拉出一支能打能拼的老營……」他心中暗想。
當夜幕終於完全降臨時,他們的隊伍離襄安也不足十里,而這個時候,他派出去的老梁終於奔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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