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別無所長,唯擅跌打損傷醫科之術,或可公子所用。」這一次老道沒有再惺惺作態,實打實地說道。
「通醫理?那失敬了,聽到這個,俞國振倒是精神一振,這是一直困擾他的問題,
少年家衛在日常訓練中免不了受傷,這近再年來,艱苦的操練已經讓近十名少年家衛落下殘疾,再加上廝殺中的傷病減員,不論戰死,僅僅設的榮養營裡,就有近二十人了。
他自己對於醫術,也只是懂得酒精可以消毒之類的粗淺皮毛,也曾huā大價錢去僱請名醫,可請來的所謂名醫若不是抱殘守缺捧著幾醫書不知變通,就是滿腦子名相不成而名醫的功名。
看這道人,倒是個靈活的,也不知是否堪用。
「道人,你擅骨科,懂不懂接骨?」
「略通一二……」癸泉子精神一振,滔滔不絕地說了一些他在接骨之上的醫理心理,有些中醫專用詞,俞國振聽不懂,細細問他時,他也不藏si。
此時西人醫術,還停留在放血包治百病之上,其人的衛生觀念,更是遠遜於東方,號稱大城的巴黎,不過是屎尿糞便之都。因此,俞國振沒有蠢到想去找歐洲醫生的地步。
兩人談了一會骨傷治療之法,俞國振雖然還不是太明白,卻覺得這個道人似乎可以試用一番。他笑著道:「道長,我如今還有一問,請道長解huo。」
「俞公子不須問,貧道自己坦誠相告。」癸泉子行禮道:「貧道自十六歲起雲遊四方,向北到過大漠,向東去過寧遠,在南曾至天涯海角,往西朝過崑崙。天下名山,多是釋家叢林,而我三清教尊,卻少有棲息之處。長此將來,便是祖師爺的香火也要艱難了。貧道不才,yu祖爺宏道。」
「宏道?」俞國振愣住了。
好一會兒,他大笑起來:「道家無而無不,道長,你又在哄人了。」癸泉子臉lu赧然之sè:「瞞不過公子之眼,不過三真七虛,貧道自家已經流離多年,倒不在意什麼,但貧道的弟子,總得有所看顧。」
「弟子?」
俞國振回頭看著遠處正艱難走來的那個小道士,他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道。
「雖是女冠,確實是貧道弟子,若非貧道收容,如今已在秦淮河矣。」「道長這位女道子有些了不得啊,二十里路,竟然也跟上來了。」「她原也是大家之女,卻身負深仇淪落江湖。」癸泉子沒有細說:「貧道見她年紀已長,不宜再浪跡天下,故動極思靜了。」
「我不管道長你是什麼理,若你真通醫術,那麼可以隨我們走,否則的話,誆我會有什麼後果,道長想來也知道。」
俞國振說到這,ting身而起,將已經冷了的開水一飲而盡,然後大聲喝道:「傳令,繼續進軍!、,隨著這聲令下,三位隊正羅九河、葉武崖、齊牛都是起聲傳令,原分散坐著休息談笑的家衛少年們在三十息之內便整理好隊形,看到這一幕,癸泉子更是眼前閃著光。
俞國振當然還不信任這個自薦的道人,因此他向癸泉子道:「道長,我們急著殺敵,你與令徒就隨後慢行,等到了襄安,我們再會合吧。」癸泉子行禮應是,俞國振一笑,心中卻在想,回到襄安之後,一定要高二柱派人盯著這對師徒。
對於襄安的局勢,俞國振並不十分擔憂,從桐城到襄安,直線距離近一百二十里,而順著大道行,少說要二百里,俞國振深信,除了他帶出的少年家衛外,別的純步兵部隊,根達不到日夜兼行百餘里的速度!
因此,他完全有依心在半途中追上黃文鼎的這支亂賊。
黃文鼎此時卻是與他心態截然相反,他領著眾賊走了兩日一夜,在沒有任何sāo擾之下,也只是走出了八十里。
「前邊有個村子,將軍,還是讓兄弟們歇歇吧,若不如此,便是到了襄安,兄弟們也沒有力氣掄刀拎槍啊!」在一片哀聲嘆氣中,有人勸他道。
這勸說頓時得到一片附合之聲,黃文鼎心中雖然焦急,可也無法違了眾意。
他知道這些人口裡說累得不行了,過會兒一進村子,必然個個又〖興〗奮起來,劫掠yin殺之事絕不會少做。不過,他現在也只能靠這個來鼓舞士氣,因此伸出兩根手指頭:「諸位兄弟,這一路行來,諸位辛苦了,在這村子裡,休息一個半時辰,諸位兄弟只要不內鬥,愛做什麼就儘管去做,但一個半時辰之後,咱們繼續趕路,如何?」
賊人當中頓時一片歡聲,開始沒精打采的人現在都活了過來,一個一個比兔子還快,向著那村子便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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