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鏊戰即勝仍回思

葉武崖心裡憋著一團火,方打掃戰場第一的名頭給羅九河搶去了,那麼現在就必須乘著他不在扳回一局來。

經過兩年的洗禮,他如今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基層軍官了,既不乏親自突擊的勇氣,也不缺乏在區域性戰局中發現敵人弱點的眼光。

他看到了張儒與汪國華,這兩個賊首衣著華美,正位於十幾個親信的護衛之中。所以葉武崖當機立刻,掛著旗幟的長槍向著張儒、汪國華的方向一指,口中的哨也尖銳地響了起來。

「殺!」鬆開哨厲喝一聲後,他自己箭頭,便向張儒、汪國華二人所處之地突了過去。

「喀吒!」

彷彿是房屋被拆倒,亂賊的陣營被他們衝得一分二,擋在他們衝鋒道路上的,若不能及時退開,便頓時被刺殺砍倒。而且葉武崖親率一隊衝擊時,左右兩側的各夥家衛也次第更上,形成一個錐,狠狠地扎入亂賊陣中,將葉武崖他們突開的缺口迅速扯開、撕裂。

紛飛的血液,傾頹的人,垂死的shēn吟。他們所到之處,便留下這樣的一副圖跡,亂賊雖眾,卻給他們這一隊不到百人突得一片狼籍,僅是片刻之間,便殺到了張儒與汪國華面前。

「土雞瓦狗,速來授死!」葉武崖狂喝著再次突擊。

不過這一次他們的攻勢少挫,張儒與汪國華身邊的這十餘人,全是他們真正的親信。自從他們準備起事以來,在胡家莊那兒也操演了大半年,而此前的順利,也讓葉武崖等多少有些輕視敵人。

一擊受挫,雖然擊殺了對方五人,己方也有一人重傷倒地。見此情形,葉武崖頓時狂怒,他一心想著勝過羅九河,可羅九河在奪城時幾無損傷,而他現在卻出現了折損,這豈不是打他的臉!

平時葉武崖是喜歡用腦勝過動手的,他一向覺得,能省則省,何必多費氣力,可當他發狂之後,那就完全不一樣了,簡直比齊牛還要蠻直!

「刷!」他用力一扯,身上的棉衣頓時被扯開,lu出熱汽騰騰的胸膛,然後揮手一擲,手中的長矛被擲了出去,張儒閃身一避,沒有被擊中,但緊接著葉武崖雙手掄刀便衝了上來。

「死吧!」

在葉武崖暴喝聲中,他身體突進,一個試圖擋著他的賊人連人帶刀都被劈開,內臟嘩啦一下流了一地。

俞國振在背後看了卻是一皺眉:「齊牛,上去!」

齊牛早就按捺不住了,聽到俞國振的命令,咧嘴一笑,lu出森森白牙:「好咧!」

他沒有招呼自己所帶的教導隊模範夥,這些人要負責護衛官人,這可是如是姑娘反覆交待的事情。他單人卻綽著四杆槍,迎敵向前,暴喝一聲,響如雷霆,他右手中的纓槍貫入一個賊人胸中,那賊人頓時了帳。

齊牛用力太大,連紅纓節都透了進去,他懶得回手拔出,扔了這槍,從左手又抓過一枝,大步向前,恰好一賊人掄刀向他劈來,他不躲不閃,又是一槍tin刺而出。

那賊人如同被輛馬車迎面撞著一樣,身體倒飛出去,插在胸口的槍桿還在劇烈抖動。他並未立刻死去,而是驚恐地指著齊牛,慘叫了出來。

齊牛這一出場,頓時驚破了賊人最後的抵抗意志,而原向葉武崖圍來的賊人,再也不敢接戰,轉身護著張儒與汪國華便逃。

「砰,砰!」

經過這麼長時間,手執火銳的四個家衛此時已經拭膛、換彈完畢,對著汪國華與張儒的背後便是一輪轟擊。這四人可是從近三百名少年家衛中挑出來的,又經過近一年的苦練,雖然不敢稱是神射手,可在十丈左右的距離裡轟擊兩個那麼大的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汪國華與張儒都是慘叫了一聲,然後仆倒在地,其實此時火槍的威力尚嫌不足,這個距離內除非直接轟中要害,否則並不會立刻斃命,可是賊人見兩個首領一齊倒下,哪裡能細緻分辨,他們頓時鬼哭狼嚎,或逃或跪。

「呸!」葉武崖惱怒異常,狠狠地瞪著齊牛:「老牛,幹嘛來搶我的功勞!」

四個火統手都屬於教導隊,而責齊牛一槍一個更是威風凜凜,故此葉武崖覺得,是齊牛帶著教導隊來搶他的功勞。

「官人的命令。」齊牛也懂耍滑頭了:「讓官人很失望。」

葉武崖聞言心中一凜,回頭看了俞國振一眼,果然,俞國振狠狠翻了他一眼。葉武崖頓時噤若寒蟬,全然沒有方的瘋魔模樣,而是老老實實走了過去。

他知道,一頓訓斥是少不了的,訓斥他不怕,他怕的是寫檢討。

果然,俞國振沒有多什麼,只是簡單地道:「回去之後,一千五百字。」

一千五百字的檢討……這可要人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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