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他們二百人向著城中突了過去,城門也不留人守護,俞國振很清楚,他們人少,守著城門也就意味著分兵。
亂賊沒有什麼法,雖然聽到了鑼響,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有亂糟糟拿著武器向這邊跑來的,也有丟了武器只帶著這兩人劫來的財物遁逃的,當有人想起要向首領請示,卻又發覺幾位將軍都不在縣衙之中。
俞國振一手執纓槍,另一手握刀,臉上卻是苦笑。
到現在止,被他們殺散擊破的亂賊少說有五六波,人數也超過了五百,但他手中卻是一滴血都沒有濺到。家衛少年根不給他有出手的機會,而他身邊的齊牛,更是大發神威,凡有接近他身邊五丈之內的賊人,幾無例外,都被他擊殺了。
「也留兩個給我殺殺啊……」他嘟囔道。
「如是姑娘說了,小官人就不要來與我們搶功勞。」齊牛一正經地回應道:「反正你要著功勞也沒有用,不如讓我們得了。」
俞國振唯有苦笑,不過他們口中閒扯,推進的速度卻一點都不慢,不過是半小時功夫,便已經到了縣衙之前。
亂賊老營便在縣衙前,當真是屎尿齊流之所,他們二百人衝進去時,裡頭百餘名亂賊衝了出來,雙方短兵相接,家衛少年只是一個衝刺,便屠掉他們一半,而第二輪刺擊之後,地上一個賊人都沒有了。
「搜,看看是否還有餘孽!」俞國振下令道。
眾人以夥單位分散搜尋,縣衙前的營寨不必說,一片狼籍罷了,但縣衙裡卻是重點搜察,這是俞國振事前就吩咐了的。羅九河帶著一夥人自左班房開始搜衙門,而葉武崖則帶著另一夥去搜庫房,不一會兒,兩人便都回到俞國振面前,只不過他們帶的那夥人各少了一半。
「不須說了,大果定是給武崖這廝吃著了,我一看這廝神情就知道……」
羅九河嘟囔著道,俞國振瞪了他一眼,葉武崖則得意地笑了起來:「是你不管用,怪得誰來著,每次打掃戰場,都是我得的戰利品多!」
自家衛少年建立起,就是戰無不勝,總是要打掃戰場的。他們之間競爭風氣極濃,就是打掃戰場也要看誰收穫多,而葉武崖這廝每次都是第一。
羅九河悻悻地瞪了他一眼:「你收穫多少?」
「行了,你們兩個,趕緊報告收穫,然後組織人手將之運走。」俞國振看了看天色,從突入城中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賊人的主力被殺散了,但四散的總數還是要超過他們。到如今止,家衛的傷亡數目仍然不超過一隻手的手指,他不希望原近乎完勝到後來變成一場慘勝。
「屬下在庫房之中搜出了一千五百貫錢,五百匹絹,還有散碎銀二百餘兩,這是原桐城縣府庫中的存錢。另外,賊人這幾天縱火搶掠的收穫,大約有五到六萬兩銀,也已經到手。」葉武崖頗得意地道。
聽到這個訊息,俞國振大喜,這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他雖然能賺錢,但也能花錢,有了這筆銀錢,下一步的計劃便又可以擴大規模了。
「哈哈,九河,今次你輸了,我在那兩賊首的住處,找到了十二個箱,共是十二萬兩銀,說是今日城中大戶給兩賊首的,買什麼代皇免火旗!」羅九河頓時笑了起來。
「十二萬兩!」俞國振心情更是愉快,他彷彿聽到了銀錠撞擊時發出的叮叮咚咚的聲音,這聲音可真是清脆悅耳令人歡喜啊。
「有活口?」喜悅之中,他沒有忘記問上一句。
「回小官人,沒有。」羅九河自然會意。
這銀是城中大戶的,若是有活口,也就意味著要歸還,他羅九河做事,怎麼會留下那麼大的一個馬腳給人捉!
俞國振點了點頭,輕聲道:「咱們在桐城有一處宅院,九河,你知道在哪裡,給你五個隊,一刻鐘之內把該搬走的搬走,然後放火燒掉縣衙和庫房。」
「是,保證完成任務!」羅九河道。
「武崖,老牛,我們去五印寺,如今賊人雖是組織不起有效抵禦了,但若是能將賊首擒殺……」
五印寺中,當俞國振突入縣衙時,鑼鼓喧天,張儒與汪國華笑得嘴都合不攏,根聽不到外頭的喧譁。在他們派人將銀運回營中之後,便開始飲酒作樂,他們是窮漢僕人出身,哪裡懂什麼五音五色的,只要熱鬧那便是好的。而方孔炤尋了兩個戲班,輪番唱起大戲,許下重賞之後,銅鑼皮鼓敲個不停,震得五印寺這佛門清靜之地,四處都是嗡嗡之聲。
可張儒與汪國華還就吃這一套,往年只有社火或者豪家大喜時能看到的熱鬧,如今就在他們面前演著。而他們帶來的五百人,原是將五印寺圍著的,現在有戲看,也都擠過來看熱鬧。
這就是烏合之眾必然會發生的事情了,看到這一幕,方孔炤又吩咐取酒來,數百個酒罈就放在五印寺的院裡,這些亂賊飲用,象是不要錢的溪水一般。這就使得五印寺中喧囂更勝,便是有幾個不愛熱鬧的賊人,也被裹擁著開始划拳擲骰,縱酒狂醉。
收了十二萬兩銀的張儒、汪國華,戒心已是盡除,在這般情形之下,自然是其樂陶陶。
明末風暴93,明末風暴正文九三、樂極須防生悲事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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