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大獲豐收

他們二人一唱一和,非常熱情地要替俞國振考慮婚姻大事,俞國振沉浸在發了橫財的喜悅中,倒沒有細想,順著他們的話說了兩句,然後又將話題轉回到這些銀錢之上。

「十萬兩千七百四十一兩……一萬兩交給二伯,一萬兩交給五叔,五千兩交給大伯。」俞國振道。

「嗯?」俞宜勤與俞宜軒都有些愣:「國振,你這是何意?」

「總不能讓諸位叔伯一直只是投錢,卻什麼都得不到吧?」俞國振微笑起來:「別的不說,二伯總得給我那幾位兄長積攢些家業,三哥四哥他們也都要娶妻了!」

聽他這樣說,俞宜勤與俞宜軒點了點頭,都露出了笑容。

俞國振這分派做得漂亮,雖是一族,可若只見著投入,卻沒有見到好處,相互間的關係也很難長久。

「剩餘的銀兩如何處置,藏起來?」俞宜勤又問道。

俞國振沉吟了會兒:「二伯,五叔,狡兔三窟的道理,想來你們都明白。如今天下板蕩,流賊四起,咱們家雖有家衛,但對付小股的賊寇還行,若是成千上萬大隊的流賊,咱們當如何是好?」

「不會至此吧?」俞宜勤一驚。

俞宜軒卻悶聲不語,臉上的喜色也收斂起來,俞國振看著他道:「五叔,你是去過山東的,那裡經過兵禍的情形,你跟二伯說說吧。」

「慘不可言。」俞宜軒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未到登萊,只是到了濟南府,見著那些逃來的災民,不少原也是登萊二州的富戶……」

俞宜軒說的情境打動了俞宜勤,他握緊拳:「如此說來,我們俞家在應天府的鋪子得要擴大了!」

「這只是第二窟,我們還須得有第三窟……應天府中除了那個雜貨鋪子,我們也看一個布莊,今後我們俞家的布,可以直接用船運到那兒去發賣。」俞國振道:「至於第三窟,待過些時日,我去南方一趟,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

「你要去南方?」

「嗯,二位伯叔,最賺錢的生意,還是下西洋。」

「下西洋可不容易,海盜如今極是猖獗!」

「濠鏡有紅毛番夷,將貨物賣給他們,可以避開海上風險。」俞國振道,他自己心中卻明白,將貨物賣給在澳門的葡萄牙人,等於是又給人盤剝了一層,只能賺到小頭,大頭還是約葡萄牙人賺去了。

他既然做了這樣的決定,俞宜勤兄弟便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提醒他多帶些人手,注意安全。雖然聞香教基本給連根拔除,但總有些零散的死忠份子還在,必須小心他們的報復。

聽他們絮絮叨叨地交待這些,俞國振啞然失笑,他只是計劃到南方去一趟,但具體時間還早著呢。

三人商議了一下南京城中的布莊事宜,最後決定,先投入一千兩,將布莊開起來,負責此事的人,就交給了俞壽,也就是俞宜軒的那個心腹管家。

這也是俞家人丁不旺又缺乏人才,就連旁支的人中,也沒有值得信託的。

「實在是缺人,國振,若是你去南方再設一窟,可有可靠的人手?」三人離開酒樓時俞宜軒問道。

俞國振搖頭苦笑,他手中唯一派得上用場的是高不胖,但高不胖的長處不在經營,到南方去未必能施展手腳。

「需要招徠些人來,可靠要第一,此事國振你自己有主意,我就不多說了。」

俞宜軒意味深長地對他笑了一下,說出這句話。

他知道俞國振是有大志的,身為一個科舉不甚得意的讀書人,俞宜軒也有自己的野心,若是俞國振能有成就,那麼他這個堂叔也可以水漲船高,就象現在這個襄安巡檢,便是因為俞國振而來的。

俞國振點了點頭,徑直回到細柳別院——方以智給這別院取了這樣一個名字,不知為何竟然就通用了,這其中柳如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在她小小的心思之中,細柳的「柳」字暗合了她的姓氏,或許,這就是冥冥中某種力量在牽引,讓她的命運與這座別院聯絡在一起吧。

而在別院之外,一個情理之外卻在他意料之中的人,正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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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千堂隼人、laocy110、長風01、長衣飄飄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