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三、機關算盡,反誤了卿卿性命

「你回去之時,在金陵為我送幾封信。」錢謙益又道:「這幾封信極是緊要,切記切記。」

說到這,他冷笑起來:「周延儒此際想必在譏嘲我時運不濟,哪裡知道這一次我錢謙益就算不能起來,總不能讓溫體仁那小人得逞!」

當初在朝中時,周延儒與溫體仁聯手,將錢謙益趕出了朝堂,如今兩人都在野,心中也都開始琢磨著要聯手,只不過沒有人起這個由頭罷了。錢謙益想了一會兒,不由得想到了張溥,此人慣於奔走的,既是復社盟主,也與東林關係匪淺,或許由他從中穿線,可能會好一些。

哪怕自己不能起復,也不能讓溫體仁在朝中逍遙,至於國家大事……自己不在朝堂中那東西重要嗎?

至少這個念頭上,周延儒與錢謙益是想到一處了。

錢謙益身為東林領袖,門生故吏不敢說遍於天下,但是在大江南北,不少官員還是唯他馬首是瞻,他的書信,所起的作用極大。

冬日裡難得的晴天,陽光透過牢窗照在王好賢的腳前,王好賢舒舒服服地靠在牆邊,懶懶地抬起眼。

時間差不多到了,自己傳出的訊息,現在應該已經讓那個姓俞的小兒焦頭爛額了。

想到這,他就忍不住得意地笑起來,還唱了兩句小曲。

就在這時,一向照顧他的兩個牢差笑吟吟地走了進來,他們還拎著一個食盒。

「老先生,今日有人給你送好吃的了。」

「哦……有勞二位了。」王好賢道了一聲謝,他知道這兩個牢差不唯得了人吩咐要好生照顧他,也收了不少銀兩,因此也沒有和他們客氣。

開啟食盒,果然是極豐盛的,四熱二冷六盤菜,犖素俱備,還有一壺好酒。一個牢差給他斟了碗酒,雙手奉了上去:「老先生請用。」

「多謝,多謝,二位也來,這許多酒菜,我一人也吃不盡。」

那兩牢差對望了一眼,卻笑著不上來,王好賢也不疑有它,只道今天送吃食來的人來頭太大,讓他們二人不敢。一邊吃,他一邊笑道:「你們二位給我說說,外頭有些什麼新鮮事。」

「老先生欺我二人啊,那個姓俞的小子,根本不是有什麼鱉寶!」有個牢差嘴快一些,忍不住埋怨起來:「我二人見識少,可老先生也不該誑我們,弄得我們被人笑話。」

「什麼?」王好賢原本已經端起了酒的,聞言頓時停住,臉色也變了:「我何曾誑你們,莫非你們去問過了?」

說到這,他皺眉又道:「是了,那小賊最是狡猾,你們這般去問,他自然是不肯說的……」

「老先生好大的口氣,我們二人執賤役者,是什麼身份,哪裡敢去問他!」那嘴快的牢差嘿嘿笑了笑,口氣裡有些陰陽怪氣:「是人家自個兒傳出的訊息,他要在這個月的二十日辦什麼‘拍賣’,將種珠之術傳給出價最高者!」

王好賢頓時愣住了。

在他看來,種珠之術就是一座金山,就算是死也要攥在手中,卻沒有想到俞國振會將之拿出來賣掉!

「他蠢了麼,可以永生永世賺錢的東西,他卻拿出來只賺這一遭?」他忍不住道。

「我們也說那廝是個敗家仔,就是個爛鐵匠收徒弟也要留上一手,何況這種點鐵成金的技藝!」牢差哀聲嘆氣:「聽說不僅是徽商,咱們金陵城中不少富商巨賈,甚至吳江、蘇州一帶的,都巴巴地趕過去了,若是我們有錢,定然也要趕去的!」

「這廝……這廝竟然想到了?」王好賢眨巴了好一會兒眼睛,面前的酒菜對他來說完全沒有了味道。

他想要尋俞國振報仇,可是也知道自己的案子關係重大,等閒之間是無法從牢中出去的,因此唯一的辦法就是藉助於官府,讓那些貪婪更甚的官員去逼俞國振。但俞國振將種珠之法拿出來發賣,便輕輕巧巧地化解了他的打算,更讓他恐懼的是,俞國振莫非是早料到了他會有這種想法,故此藉著這個由頭行事?

「老先生喝酒,老先生喝酒啊。」那兩個牢差勸道。

王好賢長嘆了一聲:「今日沒有胃口……這酒菜都送與你們了吧。」

兩個牢差臉色突然變了,王好賢還未反應過來,一個牢差便從後邊將他夾住,另一個則將酒往他嘴中灌了下去。

「你們……你們這是何意?」嗆得險些吐血的王好賢心中驚怒交加,一股不祥之感瞬間浸透了他全身!

「王教主,莫怪我們兄弟,上頭吩咐了,你若不死,我們兩個便要死。」一個牢差獰笑道:「冤有頭債有主,要怨,你就去怨錢侍郎,與我等無干!」

「錢侍郎……錢謙益?」王好賢想到了這個人,卻不知道錢謙益為何非要自己死去,他要拿自己邀功,自己活著豈不更好?————————————要票分割線————————————(終於上三江推薦了,三江版面裡有個本期三江最受歡迎作品投票,大夥不要怕驗證麻煩,去幫我投一票啊,這個票每天只能投一次,周票第一可以進入三江狀元閣,用處不大,只是榮譽,但……我還什麼榮譽都沒有呢!推薦好友新人一顧的大作[bookid=2331579,bookname=《魔道天君》],這本書的開頭他至少修改了七次,創作態度比我認真啊,目前新人衝榜極不容易,大夥書架上有空位,收藏閱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