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喜放假,只喜上學……」
俞國振啞然失笑,隨他來的醫師已上前為蔣佑中把脈。自從大量少年來到之後,俞國振便延請了鎮上的兩位郎中,輪流來為別院中老少檢查身體。
「雖是受了些驚嚇,但是並無大礙。」那醫師把過脈後笑著對俞國振道:「五少爺只管放心,最多三兩天,便又生龍活虎了。」
「如此多謝崔先生了。」俞國振點了點頭。
那崔先生知趣,檢視完後就告辭出去,俞國振看著瞪大眼睛不解地望著自己的蔣佑中:「佑中,今日你立了大功,若不是你,後果不堪設想!」
這不是俞國振虛言,如果不是蔣佑中發現有人隱藏,他們一群人接近過去,那麼匪人動起手來,家學中的少女孩童少說要死一大半!
蔣佑中還不太明白這個後果,只知道小官人是在誇獎自己,呵呵笑了起來,然後道:「小官人,既然我立了功,郎中又說我沒事,我可以去上學麼?」
俞國振再次啞然失笑:「今天休息一下,我讓家學學堂今天停課,你只管放心了。」
「停課……」蔣佑中很是失望。
「不過,佑中,你是怎麼發覺那夥人的?」
「是小官人教我的。」
「啊?我何時教你?」
「小官人說了,水有三種形態,固體為冰,液體為水,氣體為水氣,溫度低於冰點,水便會凝結成冰,熱水氣遇到冷氣,便會凝成小水珠。我們冬日裡呵出的氣中,含有水氣,它們遇到外頭的冷氣,凝成的小水珠就成了我們看到的白氣……」
蔣佑中一大堆話,都是複述俞國振教他的道理,這是小孩子的通病,回答問題抓不著重點。不過俞國振已經明白當時發生的事情,原來蔣佑中觀察周圍極為仔細,看到了草叢中那些賊人呵出的水氣,所以發現了他們!
這倒是俞國振沒有想到的,看來,他教授的那些自然常識,還真有實際用處。
那夥賊人連夜乘著大雪隱伏,結果卻在這樣的細節中出了紕漏,他們如果知道原因的話,不知會不會氣死來——不過有三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還有一個也必死,只有逃走的那個……
俞國振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在他心目中,那些匪類一百條一千條性命,也比不上蔣佑中的一根毫毛,他們做出這樣的事情,那麼連同他們背後的勢力一起,都必須付出代價!
他又安撫了蔣佑中幾句,然後出了門,臨別時對蔣權道:「蔣師傅,你好生照顧佑中,這兩天我也放你假。」
「是,是。」蔣權應道。
又去了柳如是那兒一趟,安慰了一下她之後,俞國振覺得是去見那個俘虜的時候了。這麼久的時間過去,應該從那個俘虜的嘴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吧。
「你們失手,範會主戰死,還有了人被活擒?」
廬州城裡,方三兒見到了獨自回來的陸老六,聽他說完了經過,臉色頓時垮了下來,這樣的結果,他可以想得到,若是教主知道了會是一個什麼結果!
「是,龐瘦子被活擒了,不過他這人嘴向來很緊,也不怕死,應該不會說什麼。」陸老六也神情沮喪:「方會主,一定要為範會主報仇啊!」
方三兒嘴巴蠕動了兩下,不知該說什麼好,範震的計劃不能說不縝密,之所以未能成功,完全是一個意外,誰知道俞國振會心血來潮放棄晨跑,帶著少年們去打雪仗?誰知道他會安排家衛和孩童們掃雪,甚至還掃到了與他不相干的路上來!
從來只聽說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這廝怎麼卻是如此好多管閒事的一個!
「該死,咱們這裡先不能住了,你我都與那廝照過面,只能讓教主再派精幹人手來。」方三兒沉吟了一會,他是見識過俞國振的心思細緻的,就算那個被俘的龐瘦子一個字都不說,恐怕都會露出不少馬腳,遑論其餘,因此,廬州府暫時是不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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