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範夥,隨、我、殺!」
已經到了這種情形,齊牛猶自不退,仍然大呼酣戰,他發覺鐵鍬已經對他沒有了用處,乾脆擲向範震,整個人張臂便向範震撲了過去。
這一下,他是抱定了死意,即使吃範震一刀,也非得將他抱住,哪怕是在他脖子上咬一口,也必須將此人留下!
他卻不知,柳如是那一匕首已經刺中範震要害,範震就算逃走,也活不了多久了。
「模範夥!」
範震獰笑著向齊牛再次揮刀,這一次沒有什麼可以阻攔他的了,他發覺這些少年家衛中,也就是這個小子最為難纏,也是最有勇氣,只要擊殺他,想來其餘的就只有奪路而逃,讓他從背後去屠戮。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一隻掃帚出現在他的臉前,刷的一下給了他狠狠一記抽臉。
抽臉並不能造成什麼傷害,但這個時候,人就會情不自禁閉上眼睛,範震一閉眼,就覺得自己的刀砍中了什麼東西,他以為是齊牛,但再睜眼看時,齊牛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他砍中的,是模範夥伸出的另一隻鍬,另一位模範夥的少年及時掩護了齊牛。在斬斷那隻鍬柄之後,刀雖然也劈在齊牛身上,可被棉衣一擋,並未造成致命傷害。
齊牛既然已經逼近,哪裡還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雙臂一緊,便將範震執刀的胳膊抱住,然後聲嘶力竭地最後喊道:「模範夥,殺!」
隨著他的喊聲,一鍬鏟了過來,範震卻是半轉身,他力氣極大,齊牛終究還是少年,身體被他帶動,反而成了他的掩護。模範夥的那個少年竭盡全力才收回鐵鍬,不至於誤傷到齊牛。
「小狗,死!」範震厲吼著對齊牛連踢帶踹,如果不是執刀的手被抓住,他定然要將齊牛砍成數塊。
但齊牛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不放,無論他如何踢打,齊牛都不鬆手。兩人糾纏在一起,雙方都想上來相助,可是又都怕誤傷自己人。那剩餘的一個聞香教教眾,也是兇悍絕倫之輩,連線劈砍之下,家衛少年竟然無法靠上來幫忙。
混亂之中,齊牛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東西,他猛地將那東西拔了出來,然後又狠狠地刺了過去。
拔出之時,範震就身體劇顫,鼓足的餘力隨之洩出,而齊牛再刺入他胸膛之後,他雙膝軟倒,手中的刀也噹的一聲掉在地上。
齊牛一把搶過刀,他還不放心,揮刀便斬了過去,範震的頭顱被他一刀砍下,然後他伸手抓起髮髻,將頭拾了起來,兇悍地揮刀又衝向剩餘的那個聞香教徒。
「範會長!」那教徒大叫著搶身回頭,想要替範震復仇,這個機會葉武崖如何肯放過,他的夥今天已經夠丟人了,如果再讓那人害了齊牛,他覺得自己再無臉面去見小官人了。
因此,他的鍬狠狠劈在了那教徒腿上,那教徒頓時成了滾地葫蘆,葉武崖撲上去,用鍬柄橫住將他按倒:「抓活口,抓活口!」
家衛少年湧了過去,四五人將那教徒牢牢按住,那傢伙雖然拼命掙扎,卻怎麼也無法掙脫。
唯一那個脫身了的聞香教教徒已經將小船撐開,站在船上,他看著齊牛擒起範震的頭顱,幾乎睚眥俱裂:「小崽子,你等著,爺爺必然回來,千刀萬剮取你的性命!」
齊牛翻著大眼向他那邊瞪視,又看了看左右,沒有別的船可以用,只能看著他漸漸遠去。
他罵了一聲,回過頭來,卻看到俞國振帶著三個夥疾跑而來。見到俞國振,他方才鼓足的氣力頓時沒有了,身上的傷痛一併發作,他身上一軟,跌坐在地上,覺得嘴角鹹鹹的,抹了一把,看到的是一手血跡,也不知是來自臉上的創口,還是體內的內傷。
俞國振臉色沉得象黑夜一樣,他看著周圍,這一戰規模雖小,可是慘烈度卻不小,來襲者扔下了三具屍體,還有一個俘虜,而家衛少年中,至少戰死了三人,另外還有幾人傷勢甚重,其中那斷臂了的,明顯從此就不能再上戰場了。
只不過區區五人,便給他們造成了這樣大的傷害!
「老牛,你身上覺得如何?」約摸估計了一下傷亡情形後,俞國振更是憤怒,他看到齊牛渾身是血跌坐在那兒,上去便將他扶住,關切地問道。
「小官人……老牛這次沒有給你丟臉。」齊牛滿臉都是血,唯有一雙眼睛還是白色,他瞪大了眼,眨巴了兩下:「你瞧,這是賊首!」
「不管他,你的傷如何?」俞國振心中又氣又急:「問的是你!」
「老牛沒事,就是……就是有些痛……嘶!」齊牛痛得嘶叫,但還是咧開嘴笑了起來。
看他氣色,雖然有重傷後的虛弱,卻不象是致命的模樣,俞國振總算鬆了口氣。轉眼過去,看到柳如是與蔣佑中也是一身血跡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他眉頭又緊了起來。
這兩人,對他來說可是寶物,有著極大用處的!—————————求點選、收藏、推薦分割線———————(感謝王孫武陽、木頭竹子打賞。馬上又是週一了,晚上睡得晚的書友,不要忘記零點之後點選、推薦啊,為新一週搶個好位置,爭取能繼續留在新書榜上。《明末風暴》只能在新書榜上再呆七天了,非常需要大夥的支援!另外,在書評區有龍套報名活動,想要報名的出演的書友可以去報名,寫好入戲的名字,有什麼要求也可以寫下,當然,和主角搶mm的要求就不要寫了,這樣要求的人一律切了入宮當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