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難纏

少年們手中的鍬,可都是新近打製的,邊緣鋒利如刀,這一劈,那名聞香教半個腦袋都給拍了下來!

「呀!」

這個時候,範震意識到,他有大麻煩了,雖然他們也不是毫無所獲,模範夥的一個少年也被他劈倒在地生死不知,可是他們當中戰力最強的教徒也已折損,他此行總共就是五個人,如今已倒了兩個!

「上船……啊!」

好在他們現在已經到了藏小船的地方,一個教徒正狂呼著要上船,但狂呼瞬間變成了驚叫,因為包抄過來的葉武崖夥也已經趕到!

他們並不知道,葉武崖這夥中除了葉武崖本人之外,其餘人並未親手見血,只是看了模範夥那剽悍的戰鬥力,想當然地認為這一夥也是悍不畏死。面對包夾,雖然這些聞香教徒都是亡命之徒,可也感覺到了畏懼。

「該死!」範震怒極,一把將柳如是從肩上放下,橫刀架在了柳如上脖子上:「都站住!」

另一個聞香教徒也將蔣佑中放下,以刀相脅。見到這一幕,齊牛與葉武崖兩夥都止住了腳步,他們都知道俞國振對蔣佑中甚為看中,而柳如是更是俞國振的貼身使女,這兩人若是出了意外,即使俞國振不追究他們的責任,他們自己心中也會不安!

見到以人質威脅果然有用,範震鬆了口氣,這個時候,他才發覺,就是方才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自己背上衣裳就已經被汗水浸透,寒風一吹,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該死,這些小子,看起來分明也就那個操行,怎麼對付起來卻這般難,還是大意了!」他心中暗罵,從潛伏被發覺,到逃走被追上,再到精於技擊的手下被擊殺,整個過程都出乎他的意料。

他知道這裡不能久留,回去之後向教主稟報時,一定要再三強調,這個姓俞的小子不好對付。

「讓開道!」他又厲喝了一聲。

葉武崖臉色鐵青,這種情形,他可不知道怎麼應付。眼見賊人架在柳如是脖子上的刀微微用力,柳如是脖子上頓時出現了一條血痕,他只能步步後退,將道路讓了出來。

範震獰笑道:「這就對了,小崽子們,竟然敢與我們太湖中的英雄好漢為難,今日帶走這小娘和小兔崽子,明日再來取你們的狗命!」

他一邊說一邊挾著柳如是上船,唯一一個手中空著的教徒執刃墊後,範震自己搶先一步上了小船。

就在他跨上船的同時,猛然間,小腹處一陣冰冷,然後劇痛傳來,他有些驚愕,向下看了看,卻見柳如是一把掙開他的胳膊,直接跳進了水裡。

這可是十二月的江水,寒冷透骨,柳如是進一跳入,便手足凝滯,連動都無法動彈,徑直向江水中沉了下去!

範震這時發出炸雷般的怒吼,因為在他的腹部,竟然插進去了一柄短劍!

這與其說是短劍,倒不如說是短匕,只有一掌長,冬日裡人穿得又多,所以柳如是身上有這樣一柄匕首,範震竟然毫無發覺!

血順著那短匕汩汩流出,短匕是俞國振贈給柳如是的,倒不是什麼名品,只是柳如是看到家衛少年訓練操演時心嚮往之,於是俞國振便送了她一柄。原本只是為她增添一些英氣,卻被她視若珍寶,時時藏於身上,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大用場!

範震的大叫,也讓挾著蔣佑中的那聞香教徒愣了愣,然後手腕處就覺得劇痛,是蔣佑中一口咬住他。

蔣佑中性子執拗,認定的事情就絕不放鬆,咬人也是如此。那聞香教徒痛得大叫,聲音與範震的慘嚎倒是相互應和,而負責斷後的那個聞香教徒聽到背後突然傳來這樣的異變,忍不住回頭看了過去。

葉武崖性子機敏,這個機會,他絕不會錯過,低沉地吼了一聲「殺」,掄起鋤頭便砸了過去。

他這一聲是向自己的夥下命令,但他這一夥雖然訓練時間也不短了,可終究是沒有真正上過戰場,反應慢了一步,反倒是齊牛的模範夥,分開衝上,雖然沒有對話,分工卻是極默契,有配合葉武崖擊殺的,有繞過搶上船的,有去水中救柳如是的。

一轉眼之間,僵局便被打破!

——————————預定票票分割線——————————

(感謝kvr1333d3n9、龍子狴犴、白雲過隙01打賞,預定明天的推薦票,下週沒有三江,又要辛苦衝榜,需要各位伸手相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