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你在江邊截住他?若不是我在三岔路口那兒攔住他,他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呼噗呼噗這時趕來的葉武崖道:「我也有功勞,是我將他攔住,沒讓他沿路逃走!」
三個夥長爭得面紅耳赤,他們下屬的少年家衛也相互怒目而視,少年人哪有不爭強好勝的,倒不是為了爭賞賜,而是為了爭面子!
「你們可真是好出息,為了這事情爭成這模樣!」見他們在那兒停住,俞國振打發高大柱來看發生了什麼事情,高大柱過來後聽到他們如此爭吵,頓時惱了:「小官人還在等著,額賊你媽!」
讓向來質樸的高大柱都開口用陝腔罵人,三個夥長這才訕訕地停止了爭執。
把那個探子拖到了俞國振面前,那探子非常硬氣,不比此前水匪的探子,他看到俞國振後,只是嘿嘿冷笑了兩聲,然後便閉上了眼睛。
俞國振令二柱帶人將他綁了起來,先沒有理會他,而是詢問羅九河,他們三人為何會起爭執。
當得到答案之後,俞國振微微笑了起來,隨著十一夥的建立,各夥之間的競爭已經日趨激烈。每日俞國振都要給各夥當天表現進行講評打分,墊底的兩夥要負責掏糞坑和澆菜地,因此這樣的爭執也就越來越多了。
只要將爭執控制在一定程度內,形成良性競爭,那麼有百利無一害。
不過還是需要讓他們明白一些團隊精神的重要性,免得為了爭功而相互之間推諉甚至內訌。
想到這,俞國振看了看校角的一隅,那兒是一座新搭起的高臺,足有四尺左右。他看了羅九河三人一眼,三人頓時心中發毛,他們可是比較瞭解俞國振的,當小官人拿這種眼神瞧人的時候,準沒有什麼好事。
「你們三個跟我來。」俞國振道。
三人跟著他來到了那高臺前,俞國振指著齊牛:「老牛,你上去。」
齊牛站上高臺之後,愣愣地看著俞國振,不知他究竟要玩什麼把戲。俞國振又道:「九河,武崖,你們兩站在這裡,面對面,雙手交叉互握,老牛過會倒下來的時候,你們兩將他接住,免得他受傷,能做到麼?」
「能!」這不算什麼難事,因此羅九河與葉武崖齊聲應道。
俞國振抬眼看著齊牛:「好了,老牛,你喊‘一、二、倒’,然後直接倒下來,他們會接住你的。」
齊牛看了笑嘻嘻的羅九河與葉武崖一眼,然後從臺上直挺挺地撲倒,果然被二人接住,沒有受到任何傷。他咕碌一下爬起,看著俞國振,等待他的新命令。
「現在老牛和九河準備好,武崖你上去,由他們二人接住你。」
葉武崖之後是羅九河,如此一圈之後,又輪到了齊牛,齊牛上了臺正準備栽倒,俞國振卻又道:「這次你不要正面朝著他們,轉過身去,背朝他們,然後向後栽倒。」
這個命令出來之後,齊牛愣了愣,回頭看著俞國振,然後依言背對著二人,他沒有猶豫多久,隨著一聲「一、二、倒」,便真向後仰倒下來,落入了兩人臂彎之中。
他如此果斷,俞國振倒有些意外,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老牛,你不怕?」
「不怕,有小官人在,我什麼都不怕!」齊牛的回答很單純,俞國振聽了哈哈笑了起來,心中倒是有些小得意。
正是因為齊牛是老實人,所以他說的才是真心話,而不是胡亂拍馬屁。
他轉向葉武崖:「武崖,現在輪到你了。」
葉武崖上了臺,學著齊牛轉過身,他自己喊「一、二、倒」,可是隻喊到「二」,他忍不住停下,回過頭看著羅九河和齊牛:「呃,你們可要接住我。」
「放心吧,膽小鬼。」羅九河沒心沒肺地嘲笑道。
葉武崖又轉過身,拖著老長的腔調喊「一、二、倒」,可這一次雖然是喊出了「倒」字,人卻仍然沒有沒有倒。
他確實有些害怕,但比起害怕自己摔倒沒被接住,他更怕的是俞國振的沉默。連續兩次未做成,小官人竟然一聲未發,只是站在那兒默默地看著他,這讓他倍感壓力。
因此第三次,他咬著牙,終於倒了下來,他覺得自己的心似乎都跳出了胸膛,這刺激比起他第一次殺人時毫不遜色。當被兩人的胳膊托住時,他甚至大叫了聲,連線喘了幾口氣。
「真沒用。」羅九河嘲笑道。
「你上去試試就知道什麼滋味了。」葉武崖冷笑起來:「你第一回殺人時那狼狽模樣,倒是忘了。」
(感謝hantang2000和狂牛水炮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