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看上去除了身材高大些外,並無什麼異樣,怎麼能做出那許多事情?」那探子看了俞國振一眼,然後移開目光。
俞國振也回頭看了他一眼,還微笑著向他點了點頭。
探子有些摸不著頭腦,莫非自己這幾天在這兒晃,他竟然都記住自己了?
想到這,他慢慢轉身,向著鎮子裡走去,走了幾步,身後又傳來腳步聲,他回頭看去,只見兩個少年一左一右正向他奔來。
那探子毫不猶豫地撒腿就跑,剛剛從他身邊過,這時又追向他,必定是他在哪裡露出馬腳了。
他這一跑,身後便傳來驚笑聲:「果然這廝有問題,抓住他!」
「訛我!」探子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對方竟然是訛他!
俞國振遠遠地看著探子,啞然一笑,他只是覺得這人與他目光相對時有些不對勁,因此才讓大柱二柱上去笑唬他一下,沒有料想,他真的有問題。
若是普通人,遇到這樣的事情,首先反應是避開喝問,而這人卻是轉身逃走,並且不是向鎮子人多的地方逃,而是逃向野外,唯一的可能就是心虛。
「羅九河,葉武崖,齊牛!」
他大聲點名,被點著的三人齊齊應聲,俞國振指了指已經逃得遠去的那人:「你們三夥平日裡表現最出色,現在我將那人交給你們,要活捉過來。」
三人臉上露出喜色,在俞國振的獎罰制度激勵下,他們三夥的競爭相當激烈,不過齊牛領的模範夥因為受訓得早,所以始終壓制著羅九河、葉武崖,讓兩人好生不服。這次可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所以他們三人都轉動腦筋,然後向著三個不同方向奔去。
齊牛帶著模範夥直接從後面追,模範夥的可都是「老兵」,個個都非常能跑。如果說這兩個月來,新來的少年們在紀律之上已經有模有樣同模範夥相差不遠,但在體能上還與模範夥有相當大的差距。齊牛相信,那逃走之人不可能比模範夥的人更能跑。
葉武崖看到那探子逃走的方向,那探子既然如此專業,必然事先找好了退路,他現在逃跑的方向是一處三叉路口,完全可以抄近道截在他前面,讓他無法逃走。因此,他所帶領的這一夥,便跟著他穿過田野,從正在收割的田裡去搶前截道。
羅九河卻轉著眼珠,帶著他的人順著河彎過去,他盤算得就更深一些,那探子後有追兵前有截道,唯一的逃跑方向就是跳入西江之中,他在西江邊上搶先機,正好可以迎面兜住那個探子。
俞國振在後面看到這一幕,微微笑了一下,這三個人所做的選擇,與他們的性格果然一致。
「大柱二柱,你們且回來,讓他們追去。」
大柱二柱跟隨俞國振時間最久,他們兩人的奔跑速度奇快,此時已經將與那探子的距離拉近了一半,可這時聽到了俞國振的命令,兩人笑著停了下來。
「小官人看來想要瞧瞧他們這兩個月來的成果。」
「那是自然的,每日大魚大肉養著,若不拿出來練練,怎麼知道這些傢伙是不是偷奸耍滑?」
他二人被提為連正與連副,自是知道這兩個月裡新來的少年中也有偷懶的,事實上最初的八十三人現在已經被裁汰了五人,其中有兩個是連他們的家人都被趕出了俞家,原因是小偷小摸與偷奸耍滑。
這讓其餘少年非常震怖,因為他們的身契都在俞家手中,被趕出去可不是任他們自生自滅,而是直接叫來人伢子發賣!新買主自然不會象俞家一樣大魚大肉地養著他們,若是遇著良心壞的主家,折磨得半死再發賣到哪處礦山去,那才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兩人小聲說著走了回來,俞國振道:「你們覺得,那廝最後會落到誰的手中?」
「我覺得會落到武崖手中,武崖他抄了近路,肯定能在路口處攔住他。」
「不,我倒覺得應該是落入九河之手,九河最是奸詐,有時連我也吃不住他。」
大柱二柱如此說,俞國振又問周圍的夥長們,不是說葉武崖就是說羅九河,唯獨沒有人看好齊牛。俞國振嘿嘿笑著搖頭:「我倒覺得,齊牛抓住的可能性更大。」
「小官人為何這樣說?」別人不太敢問,大柱卻不管那麼多。
「齊牛做事,有些象大柱,憨是憨了點,但憑藉自己絕對的優勢將困難全部碾壓掉。」俞國振道:「若是距離遠一些,武崖與九河都有可能,但這點距離,那廝逃不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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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順順666打賞,今天這一章,應該非常貼切吧,哈哈哈)